他率领的禁军,如同出闸的猛虎,铁蹄踏碎大地,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狠狠撞向侯君集攻城部队暴露的左侧。
“李靖!”
侯君集目眥欲裂,惊怒交加。
与此同时,北面城门轰然洞开。
一支沉默的、甲冑鲜明的军队如同钢铁洪流,从城门內涌出。
为首者,赫然是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席君买。
他身后,是杀气冲霄的城防军主力!
席君买身先士卒,挥舞著陌刀,发出震天的怒吼:“杀——!”
他的陌刀营如同移动的刀山,瞬间切入混乱的战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们与常何的骑兵,李靖的禁军,对侯君集的前锋营形成了致命的包围夹击。
“该死的守捉郎!怎么还没有攻下太子府!?”
“废物!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侯君集看到自己被包围后,又看了眼那杆熟悉的、代表著大唐军神威仪的帅旗,看到那个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和悲愤猛地衝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败给了李承乾的算计,也败给了自己那被野心烧毁的理智!
“將军!大势已去!快撤吧!”
亲卫声音带著哭腔的吶喊道。
侯君集看著在两面夹击下迅速崩溃、四散奔逃的部眾,看著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京畿卫、城防军、禁军、以及常何的骑兵,又望向长安城头那杆在火光中依旧屹立的太子旌旗.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甲叶,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李承乾,你不得好死——!!”
隨即,他调转马头,在亲卫的死命护卫下,向著远离长安的方向,仓皇逃去。
“追!”
李靖看著侯君集逃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达了命令。
顿时,千军万马如同奔流的潮水,直奔侯君集逃走的方向。
而太子府內。
窗外的喊杀声、號角声、欢呼声接踵而来。
李承乾依旧站在那幅巨大的城防图前,指尖从安化门的位置缓缓移开,最终落在那座废弃的钟楼上。
来福无声地出现在门口,躬身道:“殿下,杨千户回报,地道里的老鼠已清理乾净了。李靖將军与常何將军、王廓將军、席校尉,大破侯君集於安化门下,侯贼已率残部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