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伏珈失声喊。
马二宝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全是血:“陛下!小人……小人来晚了!老娘五天前没了,我埋了她就往回赶,半道遇著劫道的,耽误了时辰……”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遇劫道?怕不是编瞎话!”
“他怀里那簪子,真是他娘的?”
“午时一刻已经过了!按规矩得算逃狱!”
褚遂良连忙躬身:“陛下!此子虽有缘由,但归期已过,若赦免,恐难服眾!”
长孙无忌也跟著点头:“律法如山,不可轻动!”
可没等李世民开口,死囚队伍里突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三百八十九人齐刷刷转过身,挡在马二宝身前。
王老实扯著嗓子喊:“陛下!马二宝不是逃!他老娘的病,我们全牢的人都知道!”
“他若想跑,何苦带老娘的簪子回来?”
张阿公也颤巍巍地站出来:“小人等愿为他作保!若他是假的,臣等一起领罪!”
百姓们愣了,官员们也傻了。
卖茶的老嫗突然哭了:“我就说张阿公不会骗人!马小哥是尽孝啊!”
刚才喊著『跑了』的汉子,脸涨得通红,往后缩了缩。
李世民终於走了过来,一步一步登上高台,脚步声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让人心跳。
他弯腰捡起木簪,指尖抚过『孝』字,突然对马二宝笑了:“你老娘的簪子,刻得好。”
说完,又转头对褚遂良和长孙无忌二人道:“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守了对老娘的孝,守了对朕的约,晚了片刻,算不得逃。”
孙伏珈闻言,立刻站出来,高声唱名:“三百九十名死囚,尽数到齐!归期未过——!”
人群先是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喊:“陛下圣明!”
卖茶的老嫗把刚沏的热茶往死囚手里塞,穿粗布的汉子挠著头挤过来:“马小哥,对不住,刚才是我瞎嚷嚷!”
官员堆里,长孙无忌鬆了口气,房玄龄笑著摇头。
褚遂良也躬身道:“陛下以信治天下,臣不如也。”
李世民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走到囚车前,亲手打开第一副枷锁:“按照约定,去年你们就该回来了。而朕也应该去年赴约。”
“奈何我大唐去年乃多事之秋。”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