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力的罪名强。”
王县丞今年已近四十,寒窗苦读多年,熬得鬢角都添了白髮,也不过是个从七品上的县丞。
按大唐官制,他这年纪若再无突出政绩,这辈子顶多混个正七品下的散官荣休。
而孟周如此年轻,刚出仕就得陛下赏识,授下县县令之职,还拜在高阳县子门下、
这般境遇,让王县丞心里的嫉妒像野草般疯长。
如今见孟周困於移民差事,自然忍不住冷嘲热讽。
“世人都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可有时候啊,这高枝上满是尖刺。”
王县丞端起案上的青瓷茶杯,轻轻吹著浮沫,语气里的尖酸藏都藏不住。
“你以为日后可藉此就能平步青云?殊不知这移民的事就是个烫手山芋,办不好,不仅你要栽跟头,说不定还会连累你的先生,到时候,可就成了笑话了。”
“王县丞!”
孟周猛地拍案而起,脸色涨得通红,放在桌案下的手紧紧攥著。
他忍王县丞的冷言冷语已经很久了,可对方竟敢詆毁先生,这是他万万不能忍的。
“先生心怀天下,岂是你能隨意揣测的?移民之事虽难,但我定会办好,不劳你费心!”
“怎的?孟县令是觉得某说的不对?”
王县丞放下茶杯,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倒是想办好,可一个月了,登记的人还不到二十户,再过些日子,陛下若是怪罪下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两人正僵持著,公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像是无数人踩著青石板路涌来,还夹杂著皂役扯著嗓子的呼喊。
“让一让!都別挤!要登记移民的先排好队,按顺序来,每户都能登!”
王县丞皱著眉头,不耐烦地起身往外走,嘴里还嘟囔著。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县衙门口喧譁?”
他一边走一边捋了捋衣袍,想著出去定要好好训斥一番,可刚踏出公廨大门,看清门外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县衙门前的空地上,挤满了人,有光著膀子、只穿件粗布短打的年轻后生,有脸上带著风霜、背著旧包袱的中年汉子。
每个人眼里都透著急切,像潮水般朝著县衙方向涌。
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挤到最前面,对著门口的皂役大声问。
“上官,俺叫赵二郎,今年二十五了还没娶媳妇,听说去朔方官府给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