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织云这一神补刀,
让鹿鸣阁众家主、举人们的脸色再变。
“大灾当前,周院君率众学子奔赴太湖诛妖,他竟然推脱不去?”
“这等自私自利、狂悖之徒,只罚他禁考!看来罚的太轻了!”
“记得前几年,江南道扬州府有个秀才,在文章中抨击科举,妄议‘寒门不堪其用’,当场便被剥去功名,流放岭南道充边军!”
一位致仕老臣拍案而起,“若是老夫,恐怕当场判他一个刑狱之罪!”
席间,宾客们沸反盈天,无不痛骂。
若仅江行舟一人之言,尚可推说他是寒门士子,和赵府赵子禄有旧怨,因私怨构陷。
可沈织云这暨阳童生案首,府试甲等第二,同样是世家出生子弟,素来和赵府赵子禄有交情,竟也当众割袍断义!
可见,赵子禄品行之低劣,在府院同窗之间已经到了臭名昭著,人神共愤的地步。
再无半分可疑之处!
“赵大人,”
薛崇虎指尖轻叩案几,声音不疾不徐,“今日鹿鸣宴,是贺江州才俊的喜事。”
他眼风淡淡一扫:“令孙的事.回府自行管教。”
“是~是!薛大人所言正是,下官.下官明白!!”
漕运使赵淮眸中闪过光芒,不敢多言,连忙灰溜溜的退下。
他脸色灰败,悔的肠子都青了。
江行舟伶牙俐齿,字字如刀也就罢了。
却没想到,暨阳沈府世家的沈织云竟然也主动跳了出来,捅出赵子禄的一个大黑料。
赵府虽有钱,财大气粗,还有亲姻在朝堂三省六部。
但是真惹恼了这位执掌江州一府军政大权的薛国公薛太守,肯定是吃不完兜着走。
他也不敢与江行舟纠缠。
暮色四合时,醉仙楼的金漆匾额终于映上了最后一缕残阳。
醉仙楼的鹿鸣宴,终于散场。
锦缎靴履踩过满地零落的笺——那都是席间飞洒的即兴诗作。
各世家家主、举人们酒醉酣畅,搭着仆从肩头,乘坐马车、坐骑,纷纷散去。
新科秀才们三三两两步出醉仙楼的朱门,青衫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墨痕与酒渍。
长街如河,霓虹似浪。
江行舟一袭青衫当先,衣袂翻飞,手持酒壶,腰间文玉佩清响不绝。
韩玉圭执扇指点灯影,顾知勉负手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