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散入万家灯火。
而那轮明月,愈发皎洁如洗,月辉洒落,恍若要将整座江州府,都照作词中那片“月满西楼”。
“这是江州府哪位才俊,写一首达府词《月满西楼》?”
江州府各处高门大宅内,灯火骤亮。众家主、举人进士们,无不从屋中奔出,望月,神色无不震惊。
城东李家,年过六旬的李老太爷拄着拐杖踉跄奔出庭院,仰望着天穹月色异象,胡须都在微微发颤:“文气冲霄,月华共鸣这又是一篇达府之兆!”
“快,快看看,是谁写出一篇达府?”
“这还用问?但凡有他人能写出一篇达府诗词,早就恨不得满府皆知,沸沸扬扬。
忽然诞生,这篇定然是府试秀才案首——江行舟所著!”
“除了他,还用谁能,无事写一首出县,有事赋一首达府?!”
一时间,
满城哗然。
那些往日里,对江行舟“不务正业,赋《咏足》诗”,颇有微词的世家家主们,此刻脸上都火辣辣的。
而年轻学子们则目光炽热,恨不得立刻前往薛国公府,向江行舟求教这首词!
“这是今岁以来,我江州府境内第三篇达府了吧?”
有人激动得面红耳赤,有人则面色苍白地喃喃自语。
江州府学院。
“若是不出意外,此篇恐怕又是江行舟所写!
这世间.真有人,写一首便是[出县],写一首便是[达府]?!”
周院君伫立在府学青石阶前,宽大的儒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寻常文人穷经皓首,能得一首‘出县'已是祖坟冒青烟。江行舟倒好,信手拈来便是‘达府'之作!”
他仰望着天穹那轮愈发明亮的皓月,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胸前长须。
身后几位教习早已乱了方寸。
最年长的赵教习抬头望月,突然一个失足踉跄。
只见夜空中,那道皓月文气竟在薛国公府的西楼上方,盘旋不去,与月华交织成璀璨的光幕。
更骇人的是,光幕中隐约有金色文字浮沉明灭,赫然是“月满西楼”四个大字!
夜风骤起,
吹得薛玲绮鬓边碎发飞扬,红裙翻卷如云,衣袂飘飘,宛若窈窕仙子。
一只才气月华凝结成的“飞雁”,从天而降,落在她的手臂处,口中含着词笺。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