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隐隐有文气流转,那些山石轮廓间暗合着《浔阳阁赋》的章法气韵。
赵孟节倾囊相授,将毕生所悟的【洞府】画道精髓,尽数传于江行舟。
每日午后磨墨,直至暮色染透窗棂。
案头堆积的宣纸已高过砚台,每一张都浸透了松烟墨香。
赵教谕的讲解声常伴着更漏滴答,在画室中回荡。
然而,【洞府画道】终究不是孤立之道。
江行舟依然要画山水、草木、鱼鸟和人物——洞府画道,会涉及到这些庞杂的东西。
山水的苍茫气韵、草木的枯荣生灭、鱼鸟的灵动天趣、人物的神采风骨,皆需在洞府的方寸间,各得其所。
“画中洞天虽小,须纳大千——洞府楼阁、人、山、水、草、木、鱼、鸟!”
赵教谕指尖轻点画中云雾,“这一笔山涧野兰,要记得‘疏影横斜'之妙;那处渔翁蓑衣,当悟得‘孤舟独钓'之境。”
他忽然提腕,笔尖在留白处轻扫——几道淡墨竟化作振翅青鸾,与远山飞瀑遥相呼应。
江行舟悟性好,学的奇快。
画兰草,只需一日。
他指尖微动,一缕青芒才气顺着笔锋游走,墨色兰叶竟渐渐泛起灵光——枯藤生,老树抽新,荒芜处忽现奇异草,暗香浮动。
笔下那株墨兰,三片兰叶如剑,蕊处隐约有月华流转。
画鱼鸟,仅一日功夫。
墨色在纸上晕开,化作一尾锦鲤跃然水面,鳞片泛彩,尾鳍轻摆,仿佛下一刻就要溅起水。又见一只青雀立于枝头,羽翼微张,鸟喙轻启,似要啼鸣。
赵孟节捋须凝视,目光随江行舟的笔锋游走,竟见画中锦鲤忽地摆尾,青雀振翅欲飞——虽未真正活转,却已隐隐有破纸而出之势。
江行舟往画中注入青芒才气,顿时见那画中青雀忽地歪头,眼珠一转,似在窥探外界。
澄观画院。
数十名选修画道的秀才们只感觉,天都塌了。
他们画一株文竹,苦练数月,临摹院中那丛文竹,却仍只得其形、未得其骨。
可江行舟不过抬眼一望,府院庭院中的文竹,便在画纸中提笔挥毫。
狼毫在宣纸上皴擦点染,
江行舟沉吟片刻,融入郑板桥的“乱石铺街”笔法,化入竹节。
但见墨色由浓转淡,一笔立竿,两笔成节,三笔生枝。
待最后一道飞白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