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之处,绝对是下了真功夫。
周院君忽然捻须而笑。
“画道修行洞府,我倒也见过一些。可是这等《陋室铭》悟道洞府,实在是平生仅见!”
此时,却见,
“不可.万万不可说!”
李长利立在屋舍外檐下,面色煞白,内心无比挣扎,十指深深掐入掌心。青衫后背洇开一片冷汗,在晚风中凝作冰甲。
他几乎咬碎唇齿,可是越抗拒,心中便越煎熬。
——那股力量又来了,
推着他踉跄向前。
神情恍惚,
“学生.”
李长利在门槛处一个趔趄,踏入左屋内,噗通一声跪在周院君面前,“学生.学生要告发.”。
天色霞光劈开他惨白的面容,照见眼底两簇幽火。
“哦?”
周山长眉峰一凝,眼中精芒乍现。
李长利面色惨然,跪伏在地,心中无比挣扎,脊背剧烈颤抖,仿佛有千斤重物压身。
他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几乎快要窒息,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周山长见此,知他定有极其隐秘重要之要说,袖袍猛然一挥——
“轰!”
这间茅草木屋顿时闭门,四壁突然浮现一片青濛濛光华,将屋舍内外一切声音屏蔽。
“说!”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威严无可抗拒。
李长利终于崩溃般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学生要告发!去岁在赵府,曾曾在后园水榭,见一名黑衣青铜假面人,求见赵家主赵秉烛,面带[囚]字!学生怀疑.”
李长利脑中嗡嗡,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颅骨内啃噬。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将江州十大世家之一赵府的此桩极为隐秘之事说了出来。
赵府乃是他李府姻亲,赵子禄更是他表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
李长利茫然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曾在赵府厅与子禄把酒言欢;这双手,接过姑母亲手缝制的及冠礼袍。
此事一旦外泄,赵府定然满门抄斩!
可此刻——
心底似有一泓清泉涤荡而过,将血缘、家族利益、人情统统冲散,所有杂念尽消。
唯剩下一轮浩瀚明月,照见那深藏心底深处。
他只想把这桩,常令他作噩梦的事情吐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