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门前霎时鸦雀无声。
那唱礼单的小厮张着嘴忘了词,正捧着珊瑚的豪商手臂僵在半空。
连檐下悬挂的寿灯都似停滞摇曳,只将一片光影投在青石板上。
“江江公子!”
赵府大管家一个激灵,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江行舟虽是秀才,可在江州府的声望,可远比绝大多数举人还高。
大管家提着袍角踉跄奔下台阶,腰弯得几乎要折断:“您您能和众府学院诸生,亲临赵府,真是蓬荜生辉!”
江行舟含笑颔首。
“快!快请入中门!”
大管家嘶声喊道,嗓音都变了调。
朱漆大门,内里张灯结彩的庭院。
江行舟抬眸望了望门楣上“漕运世家”的金匾,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江行舟一袭白衣,领着众学子穿过赵府回廊。
赵府内张灯结彩,觥筹交错,却在江行舟等众府院学子们踏入正厅的瞬间,骤然静了一静。
漕运使赵淮正举杯与满座的江州府九大世家、举人宾客谈笑,听闻通传,手中酒盏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首,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赵府因为赵子禄和江行舟污名一事起争执,与江行舟素来势同水火,这在江州府众人皆知。
今日这“江州第一才子”竟亲自登门?
满座宾客们,也是面面相觑,连丝竹声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却见江行舟神色肃然,客气气的对着赵淮深深一揖:“江生特来恭贺赵老爷子七十大寿!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漕运千秋业,赵门万代功!”
他声音清朗,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晚生不才,特备了一篇五百言长诗一首,为老爷子贺寿。”
“贺寿.长诗?”
赵淮愕然。
厅内烛火摇曳,将那宣纸上的金粉映得流光溢彩,也照得江行舟唇边那抹笑意晦暗不明。
满座数百位宾客,望着那深深躬下的白衣身影,心头俱是一震。
“可惜了”
不知是谁轻叹一声,这声叹息却仿佛道尽了在场所有人心思。
漕帮王举人摩挲着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苏州盐商李员外捋须摇头,嘴角泛起苦笑;
就连端坐在织造局的沈举人,也不由闭目长叹。
谁能想到——
这位凭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