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王肃眸中闪过一丝亮芒,慢条斯理地捋着银须,忽然将茶盖往盏上一叩。
清脆的瓷鸣声中,老学士含笑抬眼:“莫非真应了那句江郎才尽?”
霎时满座寂然。
窗外秦淮三十六画舫,明灯齐齐暗了一瞬。
江行舟一时凝滞,哑口无言,指节微顿,白玉酒盏竟然微不可察的抖了以下。
王肃与谢玉衡两位家主目光一触即分,眼底皆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这位名动江南的第一才子,竟也会在七夕佳节,才思迟滞,文思枯竭,提笔难书,词穷墨尽,写不出一篇七夕文章?
难道,他竟被酒色财气所伤?!
想这少年郎自江阴小县初至江南首府金陵,乍见这六朝金粉之地,画舫笙歌,难免目眩神迷,流连忘返。
纵有满腹经纶,又怎敌得过这温柔乡里的销魂蚀骨?
被酒色所伤.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王谢二人相视一笑,袖中手指不约而同地轻轻摩挲——一旦江行舟天才陨落,这金陵文坛,怕是要变天了。
“看来.”
王肃捻着茶盖,青瓷相击声如碎冰,“秦淮河的胭脂水太浓,连江郎的如椽巨笔.都泡软了?”
满座名流闻言,神色各异。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暗自窃喜。
他们被江行舟给压制的太久,压制的太狠了!
但凡江行舟在的场合,文章才气冲天,他们便难有出头之日!
谢玉衡更是抚掌轻笑:“江司马莫不是,还沉醉在昔日那篇‘二十四桥明月夜'里,忘了今夕何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