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顿足,攥紧衣袍下摆,指节发青;
年长者则闭目长叹,胡须微颤,以袖拭目,不忍再看。
“下一位.谁与贫僧一辩?!”
高台之上,释怀和尚双手合十,眉目慈悲却暗藏锋芒。
香炉青烟缭绕间,他袈裟上的金线映着日照,恍若佛光加身。
老儒荀悠气的浑身发抖,指节已然发白。
这场白马寺的“儒释论道”,登坛之人有限制——唯有国子监的举人与进士,方可登坛辩道。
而大周翰林院的紫袍学士、殿阁的朱衣大学士,乃至名动天下的大儒们,此刻都只能作壁上观,不能下场。
因为那释怀和尚,身份不过是白马寺的监寺,方丈惠日的首座弟子。
在朝廷册封的僧官体系里,不过相当于国子监的经筵进士。
唯有白马寺的“上座长老”、“方丈主持”等高僧,受朝廷册封,才等同翰林学士的地位。
他们这群国子监的进士不敌释怀和尚!
若让翰林学士,或者文渊阁的殿阁大学士下场,与这监寺僧官释怀论道,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他儒家士子无人?!
那就更丢脸了!
国子监老儒荀悠脸上挂不住,目光带着希冀,在人群中搜寻着可与释怀和尚一战之人。
忽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到场的七八位新科解元身上。
——江南道江行舟、荆楚道宋楚望、关中道秦文、巴蜀道刘春,等众解元举子。
这些大周各道解元,来年春闱殿试,几乎必中进士——皆是来年春闱夺魁的热选。
很可能状元及第,并晋升为翰林学士。
这意味着,他们的真实实力,要远高于寻常举子和进士,是最接近翰林学士的人。
江南道解元江行舟以玉簪束发,荆楚道宋楚望的湘绣襕衫在雪中格外醒目,关中秦文腰间的青铜古剑,与巴蜀刘春腕间的沉香念珠交相辉映——
在坛下的数万人群中,他们这些解元们鹤立鸡群一般,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老儒生荀悠的目光如风中残烛,颤巍巍看过他们。
“这些年轻举子.或许”
老儒生枯涸的眼底泛起微光。
他们笔下的制艺文章,已得翰林三昧。腹中的经史子集,堪比秘阁藏书,
或许,他们真能.
击败这白马寺释怀和尚?!
老儒荀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