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军统领的铠甲缝隙里,一滴冷汗悄然滑落。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被宫灯拉得扭曲变形,宛如那些即将在诏狱铁链下现形的——魑魅魍魉。
“回禀!
无需三日彻查!”
中书令陈少卿突然出列,双手高举一份名册,“所有参与此案的贼人,名单在此!”
南宫婉儿接过名册的瞬间,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展开的卷轴上,墨迹犹新:
【十大诸侯王!
满朝公卿上下!
三省六部,太监、女官,无一幸免!】
夜风骤起,吹动她鬓边一缕青丝。
那卷轴上的每一个名字,都重若千钧。
她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愤怒。
“这”
王大监目瞪口呆,拂尘无声落地,雪白马尾须上沾了未干的朱砂,在白玉阶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所有朝堂公卿,全都涉案?
甚至,连他这太监都涉案?!
这.这怎么可能?
南宫婉儿眸光冰冷,指尖轻叩名册,凤眸微眯:“中书令大人,这份清单.倒是真及时。”
她语带寒霜,“洛京大乱方息,罪证便已尽数归整?”
陈少卿深深一揖,官袍袖口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回禀,此事蹊跷至极!”
他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提高:“所有伏诛逆种身上,皆公然佩戴,从各个王府盗取的印信、妖牌、兵器!”
“更甚者——”
他自袖中抖出一迭染血密函,绢帛在宫灯下泛着诡异的青芒,“每具尸首怀中,皆藏有此等密函文书,详述他们与朝臣往来的时辰、地点,连.”
他喉头滚动,“连它们贿赂银两的成色,都记载分明。”
南宫婉儿倏地收紧五指,清单名册在她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些被抓的蛮妖俘虏呢?它们有何口供?”
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所有被抓的妖蛮俘虏,尚未严刑拷打,便立刻招供.”
陈少卿突然叹道,“它们争相指认,自己的幕后主使。”
他嘴角扯出苦笑,“——从三省六部尚书,宦官女官,到诸侯藩王、戍边军镇、各地刺史,竟无一位重臣幸免。”
宫墙阴影里,王大监的拂尘不知何时,已愤怒的绞成死结。
“那中书令大人如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