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仍落在那枚玄鸟卵上,眼底既有艷羡,又隱含一丝复杂。
这等殷墟上古遗宝,若无滔天气运与深厚实力,即便得见,也未必能真正驾驭。
“陛下?”
南宫婉儿闻言,却是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陛下早已养金翅凤凰,乃上古神禽,威能无穷,又怎会再收此卵?”
她指尖轻点香车雕窗,似笑非笑地摇头。
“人族士子养妖族,终究要以才气供养,並非越多越好。
举人、进士之身,能养驾驭一头大妖已是极限。
若贪多求全,只怕才气枯竭,反受其害。”
“此物虽无比贵重,但於陛下而言,不过是锦上添,未必值得。”
她语气淡然一一即便这枚玄鸟蛋卵再珍贵,皇帝也不可能放弃养了多年的金翅凤凰,而去养这尚未孵化的玄鸟。
“看来,此物只能暂时放在內务府库房...等待它的机缘!”
不过一一南宫婉儿指尖轻轻摩著袖中的玄鸟卵,思绪微沉。
陛下此番命她去海市蜃楼船,採买珍稀之物,並非皇上自用,而是为殿试准备一一此物,乃是赐予今科状元的恩赏。
帝王赐礼,岂能寻常凡物?
若將此神卵献上,陛下必能满意。
只是—玄鸟乃上古神物,关乎气运,若贸然赐予新科状元,是否妥当?
眼下陛下並不知此卵的来歷...天下知此物来歷者甚少,江行舟也是费神端详,许久才辨认出来。
只要她不说此物来歷,伴装不知,放入內务府的库房內,倒也无人知道这是玄鸟蛋。
南宫婉儿眸光微敛,一时犹疑。
七宝香车缓缓停驻於天街侧畔,珠帘轻晃,映出洛京繁华灯火。
“南宫小姐,告辞!”
江行舟拱手一礼,飘然离去。
只余南宫婉儿独坐车中,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这枚玉卵,似在权衡其中轻重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