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
朝中诸官皆知此事棘手,却无人敢加阻拦。文书所至,各司唯有默默钤印,随即转交下一处。
不出三日,这道文书竟已走完全程,而往常即便数月也未必能得批复。
这三日间,江行舟并未得闲。
他如今已是翰林院修撰,得以入院观政。
翰林院中,资历深厚的学士赵明诚亲自领着新科状元江行舟、榜眼刘春与探曹瑾,穿行于各殿阁之间,一一指点介绍。
“咱们翰林院,旁的或许不多,唯独状元、榜眼、探——比比皆是。”
赵明诚负手走在前面,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上一科的状元柳青、上上科的王汝明……如今都还在兢兢业业地编修圣典、纂修史书,老老实实熬资历。”
他略略侧首,瞥了江行舟一眼,似笑非笑地续道:“像江修撰这般,三日之内便擢升正四品,得陛下青眼、一步登天——倒真是少见得很。”
须知状元初入翰林,不过授正七品修撰,虽较知县高出一阶,终究未脱新进之列。
虽然品级不高,但状元、榜眼、探有选任为中央官职,未来进入中央高层的资格,所以出路相当的优越。
而正四品,已堪比一座大府太守,实属权高显职。
江行舟听出他话中带刺,却只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他们一行人正穿行于翰林院的廊庑之间。
忽见前方一座清幽阁楼内,前科状元柳青正端坐其中,凝神执笔,撰写前朝《史书》。
卷宗层迭,墨迹未干。
恍惚间似有一道丈长的才气凝结出的历史长河,自他笔端流淌而出。
沧桑之气隐隐浮现,仿佛千年岁月在此悄然凝结。
修史一事,看似清苦,实则却是翰林院中人人争抢的香饽饽——寻常人根本轮不上,唯有状元方有执笔撰史的资格。
此乃著《青史》而留名。
史书修成之日,起步便是一部浩瀚的[镇国]史书。
史册存世,则其名不朽!
文心才气,亦随之暴涨!
纵是要埋首翰林书阁三五年、甚至十载寒窗不得升迁,甘守清苦、孤灯黄卷……仍有无数翰林学士争相竞逐,趋之若鹜。
有翰林学士在翰林院,毕生仅修一部史书。
一旦史书修成,不仅立擢三品官阶,更可有快速望晋身殿阁大学士——
殿阁大学士手持一册《青史》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