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念下去?”
这突然的发问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周遭凝滞的空气。
江行舟感到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肺腑,握着书卷的指尖微微一滞。
女帝眸光如深潭静水,不起波澜,却自有一股迫人威势。
江行舟定了定神,起身执礼,声音沉稳中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陛下明鉴。
臣去岁于江阴薛国公府琅嬛阁中,确曾见此卷《天问》,并睹此朱批。心中久有疑窦,萦绕难解。
此书乃先秦以前的圣贤所著,距今已逾千载,岁月苍茫。
然此行批注——‘荧惑守太微,圣人生东南,其象显于天授十五年冬’——所指,分明是去岁冬月天象。
时空交错,臣愚钝,实难参透。不知……此乃何人所注,竟能预识天机?”
他言语从容,陈述了事实,又将那惊世骇俗的疑问,恭敬地呈于御前。
女帝武明月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掠过书页,道:
“此乃国师李太师亲笔所注。
占星卜兆,不过是一家之言。
前几年,太师观星象有异,荧惑守于太微垣,遂断言有圣人降世东南,其象应于天授十五年冬。
朕闻此言,曾遣人暗访东南各道,欲寻圣人踪迹。”
她轻叹一声,似有倦意:“然江南、岭南、荆楚三道疆域万里,子民亿万。
一年所生婴孩,何止千万之数?
圣人不言,天命不显!
这教朕从何寻起?
纵使寻得,待其长成——亦需十五六载寒暑。
按天授十五年冬月出生算,待十五年之后,大约……正该是你如今这般年纪,若有机缘,或已赴考登科,方能日渐名动天下。”
她目光掠过江行舟,带着些许欣赏,旋即又归于沉静。
若太师当年预言的是“天授元年,圣人生于东南”,她或许真会疑心眼前这惊才绝艳的状元郎,便是天兆圣人。
可惜。
十五年春秋相隔,终究对不上。
江行舟心头蓦然一沉,面上却依旧从容。
他听懂了。
原来那“圣人生东南,天授十五年冬”的箴言,在陛下心中所指,乃是去年冬日降世的一名婴孩。
她自然不会将这等玄奥天机,与自己这般早已长成的年轻臣子联系起来。
可若以“新生”论——
他穿越而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