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户部左侍郎江行舟,为朝廷国库开源,必死!
江行舟的权利已经越过了户部,开始染指大周十道各地方。
“臣,户部尚书杨思之,上奏!”
他驀然出列,声音乾涩,“恳请乞骸骨,归老林泉!”
殿上微微骚动,旋即平復。
眾臣皆知惯例,杨尚书年未至甲,陛下多半会挽留一除非,圣心早已厌弃。
南宫婉儿將奏疏呈至御前。
户部尚书杨思之忍不住抬头,心中依然带著最后的一丝侥倖。
却见女帝执硃笔,毫未迟疑,挥毫落墨。
在奏疏上,批一个朱红的“准”字,刺目如血。
“准奏!”
太监王德全那独特的尖亮嗓音在金鑾殿中迴荡,清晰得刺耳。
“嗡一”的一声,杨思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身形不受控制地一个踉蹌,险些瘫软在地。
他勉强稳住,脸上已是煞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是连“三奏三辞”的表面功夫—都不屑於做了吗?
陛下!
竟如此迫不及待?!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彻底的冰寒瞬间淹没了他。
数十年的宦海沉浮,谨小慎微,最终竟连个体面的台阶都无法得到。
这一声“准奏”,如同冰冷的刀锋,乾净利落地切断了他,与大周朝廷这座权力中枢的最后一丝联繫。
“臣—谢陛下隆恩!”
户部尚书杨思之几乎是凭藉著残存的最后一点本能,重重叩拜下去,声音乾涩沙哑,
带著难以掩饰的颤音。
隨后,他伸出微颤的双手,极其缓慢地,先摘下了象徵二品大员身份的乌纱官帽,又解下了腰间標誌著户部尚书的银鱼袋。
动作间,充满了迟暮英雄被迫卸甲的悲凉。
在满朝文武神色各异一有同情,有嘲讽,有免死狐悲,更多是凝重。
在他们的注视下,这位片刻前还是户部正堂的杨思之,佝僂著背,一步一步,瞒跚地退出了这座他战斗半生、也曾叱吒风云的金鑾大殿。
那背影,写满了无尽的萧索与落寞。
一直如同泥塑菩萨般闭目养神的內阁副宰、尚书令魏泯,此刻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甚至带著几分昏聵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