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雪狼王仰天怒嚎,声浪撕裂暮色,饱含著积压已久的仇恨与骤然爆发的狂喜,“上天终未弃我雪狼!不仅赐我粮仓,更將仇敌亲奉上!好!好极了!”
大王子双目赤红,利爪因极致的激动深深犁入冻土:“父王!攻破密州,不仅要夺其粮草,更要斩下江行舟的头颅,以他的心血,祭奠七弟!”
“为七王子报仇!”
“用江行舟的命,雪我国耻!”
“攻破密州,財富与血仇,一併清算!“
群狼彻底沸腾,攻克铁山城带来的骄狂,与此刻復仇欲望的刺激交织,將它们的战意推向了顶峰。
命运已然將最大的战利品与最恨的敌人一同捆绑,送到了它们的利齿之前。在江行舟这颗头颅与如山財富的对比下,其它早已变得无足轻重。
至於守城者,是新任的密州太守薛崇虎,大周世袭的薛国公。
雪狼王嗤之以鼻。
兵家世家?勛贵之后?
或许有些能耐,但在它看来,大周承平已久,这些贵族子弟早已失了血性,手下能战的精兵绝不会多。
攻克铁山城的轻易,更让它坚信了这一点。
数日后,遮天蔽日的狼烟宣告著大军兵临城下。
雪狼王勒住咆哮的冰狼坐骑,遥望远处地平线上那座在夕阳余暉中宛如巨兽蛰伏的城池轮廓,血色霞光为其披上了一层不祥的辉芒。
“呜嗷!”
进攻的號令化作穿透力极强的狼嚎,奔腾的黑色潮水终於在距城数十里外戛然而止,开始依著地势蔓延成一片望不到边的狰狞营寨,冲天妖气搅动著风云。
雪狼王环视著躁动难耐的部下,声音因压抑的嗜血渴望而愈发低沉嘶哑:“全军扎营,饱食备战!所有斥候散出,给本王像影子一样钉死密州四门,绝不能让江行舟溜走!
待明日朝阳升起,便是我们踏碎城墙,尽取粮草、痛饮仇敌之血之时!“
密州府城,巨大的城门早已紧闭,沉重的铁铸闸门轰然落下。
城头之上,黑底金龙旗在呼啸的北风中猎猎狂舞,旗面被风雪撕扯得笔直如铁。
垛口之后,甲士密布,铁甲映寒光,枪戟森然如林,弓弩尽数上弦。
无数道目光穿透风雪,死死锁住远方地平线上那一道不断翻涌、愈逼愈近的尘烟。
空气中混杂著硝石与火油的气味,更瀰漫著一股凛冽的、名为“肃杀”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