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尽管心中波澜起伏,却无人敢在此时出言反对。
江行舟北疆所立下的不世之功,如今已如日月经天,光芒万丈,其势已成。
此刻若贸然触其锋芒,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取其辱。
然而,就在圣意似乎已定,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际,当女帝话音方落,提及晋升户部尚书这一关键实职时——
一直静立班首的尚书令魏泯,适时地向前迈出一步。
他周身那沉稳如山、浩荡如海的磅礴文气随之微微荡漾开来,竟隐隐引动了殿内无形的规则之力产生共鸣,显示出其深不可测的文道修为。
他躬身奏对,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引动文道规则的厚重感,字字清晰:「陛下圣明,洞察秋毫。
江侍郎北疆之功,旷古烁今,彪炳史册,自当重赏,以彰其勋,以励天下忠勇,臣等亦深感钦佩。」
他先是充分肯定功绩,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语气变得凝重:「然,陛下明鉴,依我大周祖制及文官晋升之铁律—凡入主三省,执掌六部核心权柄之堂官,其文宫须坚实无比,能承载国运之重。
其文位须达殿阁大学士」之崇高境界,方可胜任尚书。」
魏泯擡起头,目光澄澈,显得一片公心为国:「殿阁大学士,乃文道修行体系中至关重要之隘□,关乎文心与国运文脉能否深度融合之资格,非仅功勋可抵。
江大人虽天纵奇才,然其目前文位仍为翰林学士。
若以翰林学士之文位,强居尚书之高位,官阶与文位悬殊,恐官威反压文宫,有损其修行根基,犹如小鼎承巨釜,恐有倾覆之危。
此非但于江大人自身长远大道不利,恐亦非朝廷择贤任能、福泽社稷之良策。」
他最后深深一揖,言辞恳切:「臣非阻挠封赏,实为江大人文道前程与朝廷制度稳固计!
故,臣冒死恳请陛下,依制而行。
可先将爵禄赏赐颁下,以示皇恩浩荡。
至于户部尚书之实职,不妨暂缓,待江大人潜心修行,文位自然晋升至殿阁大学士。
水到渠成之日,再行正式册封授职,方为保全良才、两全其美之策。
望陛下圣裁!」
这番话,引经据典,扣准了「祖宗制度」和「文道根基」两大义理,显得堂堂正正,无懈可击。
殿内众多由文修出身的大臣,各大派系,闻听此言,联想到自身修行体会,亦觉有理,纷纷躬身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