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权势驱策毫无作用!」
「其二,」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意味深长,「眼前这五位,身份特殊。
要幺是你我的师长前辈,恩情如山,如董师于我;
要幺是文位、资历、清望皆远在你我之上,如李文远公、郑守常公;
要幺是早已超然物外、心游万仞,如周朴公。
他们自有其不容动摇的行事准则,心中所系,唯有文道真谛与天地至理。
我等在朝堂之上所斤斤计较的权力平衡、派系得失、未来格局————这些俗世尘念,在他们那近乎圣心」的眼中,恐怕与过眼浮云无异,甚至会觉得蝇营狗苟,可笑可叹。
指望他们会在考核中,因你我的情面」或暗示」而对江行舟施压?
呵,恐怕只是我等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魏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深有同感的苦笑,接口道:「陈相所言极是。
大儒之心,已近乎圣心」,唯道是从,唯理是依。
他们来主持这场考核,眼中看到的只会是江行舟本身的文宫是否稳固如岳、
学问是否渊深如海、对文道的领悟是否触及本源,判断他是否真正具备了凝聚文枢」、承载国运的资格。
至于他是否晋升太快,是否会影响我等苦心维持的朝局平衡————这些属于权力场中的俗虑,大儒们怕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三位权倾天下、平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宰相,此刻面对这份看似由他们拟定、实则蕴含巨大不确定性的名单,竟罕见地生出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在绝对超然的文道实力和地位面前,一切精妙的权谋算计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微不足道。
他们能做的,似乎只是负责将这五位「文道宗师」恭敬地请来,搭建好殿阁大学士考核的舞台,至于舞台上最终上演的是喜剧还是他们不愿看到的「悲剧」,已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只能交由江行舟自身的实力和那五位大儒的评判标准来决定。
「罢了,」
陈少卿最终将心中那丝不甘与无奈挥散,擡手一摆,似是下定了决心,「名单就此定下,即刻呈报陛下御览。
至于考核结果如何————就看江行舟他自己的造化与真才实学了。
若他真能凭藉过硬的本事,一举过得了五位大儒的苛刻法眼,成功凝聚文枢,那也是他的本事,是他应得的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