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或穿着西域蛮族色彩浓艳、纹饰粗犷的锦袍。
周身散发着或阴冰冷、或彪悍狂野的气息,与周围文质彬彬的士子们格格不入。
这些正是来自北方妖国、西域诸部、南蛮的使节团成员。
此刻,他们个个面色凝重如铁,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不安与深深的忌惮,仿佛嗅到了致命威胁的野兽。
一位脖颈间戴着狼牙项链、瞳孔隐隐泛着绿光的狼族使者,死死盯着文华殿上空那因磅礴文气汇聚而隐隐扭曲光线、形成无形旋涡的天空。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身旁同伴道:「江行舟————这个煞星,若真让他成了殿阁大学士,文位更高,权柄更重,以其在北疆展现出的那种斩尽杀绝的强硬手腕!
我等各族,恐怕再也难有安稳日子可过。
大祸————怕是就在眼前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大周边境线上,更加凌厉的兵锋和更加严酷的压制。
另一位生着鹰钩鼻、目光锐利如刀的妖使忧心忡忡地附和,声音压抑:「没错!回想北疆一战,他尚只是一个户部左侍郎、翰林学士,就敢主动出击,以雷霆手段几乎全歼了雪狼族十万精锐,连大妖王都未能幸免————此等狠辣决绝,闻所未闻。
若让他真正手握户部这钱粮大权,再得到殿阁大学士的文道气运加持,如虎添翼————大周国力必将蒸蒸日上。
下一步,他们的精锐铁骑,和那些该死的文士法术,目标会不会就直接指向我等的草原、我们的圣山了?」
恐惧与忧虑的情绪,如同冰冷的瘟疫,无声无息地在这些各怀鬼胎的使节间迅速蔓延。
他们感觉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针扎在背上,坐立难安。
江行舟的每一次晋升,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幺文坛盛事,而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又向下逼近了一分。
他们此刻站在这里,并非为了欣赏什幺文道风采,而是如同哨兵般,紧张地评估着这位未来强敌的威胁等级。
洛京城内的百姓们虽无资格踏入森严禁地亲睹文华殿内的盛况,但他们的热情与期盼却如春潮般汹涌,丝毫不减。
皇宫外,那条横贯京城、象征天子威仪的十里天街,此刻早已不再是通衢大道,而是被人山人海彻底淹没。
黑压压的人头从宫门前的广场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摩肩接踵,声浪喧嚣,连砖缝似乎都在跟着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