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书道、画道之绝巅。
笔锋如刀,刻画入骨;
墨韵如诗,意境通神。
技法已臻化境,术道皆至巅峰。」
他微微一顿,殿内众人无不颔首,回想起江行舟前两日那惊才绝艳的表现,确实已让寻常考核显得苍白。
陆明德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沉凝如山:「然,老夫连日思忖,夜不能寐。
我文道传承千载,煌煌盛世,究竟何以为基?
何以为重?」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终一字一顿道:「在于人,在于天下莘莘士子!
文脉非孤芳自赏之玩物,乃济世安民之根本。
天下文运,系于士子之心胸;
王朝气数,关乎士子之脊梁!」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彻殿宇:「故,老夫今日之题,不考琴棋,不论技艺,唯有二字——」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殿中那袭青衫,「士子!」
「请江翰林,以此二字为核,尽情挥洒。
或诗词歌赋,或经义策论,乃至一曲琴音,一幅泼墨,一场慷慨陈词,皆无不可!」
「士子————」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低语。
百官交头接耳,眼中既有赞叹亦有凝重。
此题看似宽泛,实则直指文道命脉,立意之高远,格局之宏大,确实唯有陆明德这等身份的帝师方能提出。
无数道目光瞬间灼热地投向江行舟,期待他如何接下这沉甸甸的二字。
江行舟面色无波,如同深潭静水。
他略一沉吟,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平稳:「学生领题。
敢问陆先生,此次评判之标准,是否依旧————是令先生您「满意」?」
此前两关,皆是以大儒心意为准,众人亦觉理所当然。
然而一「不。」
陆明德缓缓摇头,只吐出一个字,却如冰珠坠地,清脆而冰冷。
「不?」
殿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不是让大儒满意?
那让谁来裁定高下?
陆明德抚须的手停下,目光穿透轩窗,仿佛越过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皇城之外,洛京街巷中无数翘首以盼的士子身影。
他声音沉浑,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