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作乱、乃至真正动摇地方安宁的————巨额金银、军械甲胄,或其他不轨之资?
那,魏相还是早点,上报陛下为好!」
「你——!」
魏泯被这猝不及防、直戳肺管子的反问,噎得当场僵住!
他的脸色瞬间由铁青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胸口剧烈起伏,却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他能如何作答?
难道要当众承认,草寇还抢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足以装备军队的兵甲、数之不尽的财宝?
那岂不是自承此前欺君,更将魏家隐藏的、远超常理的巨额财富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这比庄园被洗劫的后果,严重何止百倍!
可若否认,江行舟这番话,便如同将他架在了熊熊烈焰之上!
承认草寇威胁巨大,就等于承认损失巨大;若坚持损失微小,那所谓的「纵虎为患」便成了无稽之谈!
进退失据!左右皆是无底深渊!
江行舟看着魏泯那副窘迫至极、羞愤交加、几乎要血管爆裂的模样,知道火候已到,不再多言。
他只是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随意地拱了拱手:「看来,也只是几仓粮食,想必那些草寇也掀不起什幺风浪。魏相,还请以身体为重,勿要过于忧心。江某,先行一步。」
说罢,他青衫微拂,不再理会那尊僵立在廊下、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怨毒身影,转身悠然离去,步履从容,消失在宫廊的尽头。
「噗——!」
待江行舟的身影彻底不见,魏泯强撑的那口气终于溃散,猛地喷出一口郁结于心头的黑血,身形剧烈一晃,若非及时用手死死撑住冰冷的廊柱,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望着江行舟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怨毒、刻骨的愤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棋差一着的惊悸。
「江————行————舟!」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间碾磨着血丝挤出,在这寂静的宫廊中,显得格外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