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届时,外有十万流寇虎狼之敌,内有朝堂腹心之剑!
纵有天纵之才,也难逃败亡之局,更要背负千古骂名!
更何况,谁不知这黄朝之乱,根源乃是魏相纵容坐大?
此乃党争恶果,谁沾手,谁便是下一个牺牲品!
中书令陈少卿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冷笑:「魏老贼自作孽,还想拉旁人下水?休想!」
门下侍中郭正指尖捻着胡须,暗忖:「魏党与江行舟斗法,漩涡中心,避之唯恐不及。」
兵部尚书唐秀金额角渗出细汗,纹丝不动:「我乃江行舟座师,魏党岂会容我立功?只怕未至前线,已死无葬身之地!」
就连魏泯一党的官员,也个个缄默。
此刻举荐同党,无异于引火烧身。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滴一滴流逝。
女帝武明月的目光,从最初的灼热期盼,渐至喷薄怒火,再转为彻骨冰寒,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绝望。
那是一种对眼前这群「栋梁」的彻底失望,一种对大周圣朝命运的无力预感。
就在这万马齐暗,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刻「臣,有一策。」
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厚重的锦帛,骤然打破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