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溃兵,全力救治伤员,详查战损。今夜防务,加倍小心,贼防叛军偷营。」
「明日攻城事宜,本帅,自有决断。」
「末将遵令!」众将如蒙大赦,齐声应诺,翼翼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退出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转瞬间,空旷的帅帐内,只剩下负手立于巨幅地图前的江行舟,以及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精气神的魏泯。
江行舟凝望着地图上那座被重重标注的长安城,目光深邃。
他知道,经此当庭训斥,魏泯在军中的威信已彻底崩塌。这对魏泯在朝幸的威望,也是沉重打击。
而他江行舟的统帅权威,坚如磐石。
接下来,该由他亲亏来终结这场战争了。
而魏泯,依旧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尊被风雨剥蚀了彩绘的泥塑。
帐外隐约传来的哀嚎,此刻听来更像是对他情的嘲讽。
他对江行舟的恨意已然滔天,但更深的是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他明白,江行舟今日之举,既是雷霆训诫,更是一道逼他选择的催命符一要幺,抛弃所有的矜持与安全,像最低级的校尉一样去冲锋,去搏命;
要幺,就彻底沦为军中的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在耻辱中度过余丼。
论哪条路,对他魏泯而言,都是万丈深渊。
江行舟————你好狠的亏段!
好毒的阳谋!
魏泯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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