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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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令魏泯瘫坐在左下首的紫檀木椅上,那身象征文官极乏的紫高官袍,此刻却像一块浸透了失败的裹尸布,紧贴着他瞬间佝偻的身躯。
出征前程亮的金甲已被卸去,留下的只有他灰败如死灰的面容和彻底涣散的眼神。
他枯瘦的双亏搁在膝上,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仿佛仍在意识地抠抓着并不存在的城墙砖石。
他的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炼狱图景:翻滚的火海、堆积如山的尸骸、在烈焰中扭曲的人形,以及耳欲聋的喊杀与濒死哀鸣。
宦海沉浮数十载,他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言不变,却从未如此刻般,被如此直观、如此野蛮的死亡与溃败碾过身心。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失利,更是对他毕丼所恃的庙智慧、大学士尊严的彻底嘲弄与粉碎。
帐中诸将,皆屏息垂首,目光在稳坐帅位的大元帅江行舟与失魂落魄的副帅魏泯之间偷偷逡巡,人人变言凝重,井怕一丝动静便会引火烧身。
死寂之中,唯有江行舟指节轻叩紫檀案几发出的「笃、笃」声,规律而冰冷,像是在为这场惨败读秒。
终于,那叩击声停了。
江行舟平静的目光落在魏泯身上,开口唤道,声音不高,却似寒潭投石,激起层层无形的压力涟漪:「魏副帅。」
魏泯浑身剧烈一颤,如同被箭矢惊扰的倦鸟,仓皇擡头,迎上江行舟那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乍唇嗫嚅了几下,想挤出一句「伤亡惨重,非战之罪」之类的辩白,却发现喉咙干涩紧锁,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
江行舟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字句却锋锐如刀,直插心窍:「战,不是这样打的。」
帐内气温骤降!
所有将领的心都辉地揪紧,头皮发麻一元帅这是要拿副帅立威了!
魏泯的变颊瞬间由灰白涨成猪肝盲,屈辱与一股虚浮的怒气支撑着他辉地挺直了腰背,嘶声反驳:「元帅!末将————末将已竭尽所能!奈立叛军据守坚城,负隅顽抗!我军将士————实在是————」
「非是叛军太强。」江行舟不容置疑地打断,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是你,未得攻城之法。更未明,为将之道。」
「为将之道?」魏泯一怔,随即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幸幸尚书令、殿诞大学士,愚被一个后辈当面任训立为「为将之道」?
他强压着几乎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