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救民于水火的举措,污蔑为抄家灭族」!
将这十万顷已安抚流民、恢复生产的良田,硬要指认为魏氏私产,收归已有————」
「魏公!」
江行舟声如雷霆,震撼殿宇:「此举,岂非是为一己私利,而置朝廷大局于不顾?岂非是欲逼迫陛下,行那与民争利、寒天下百姓之心的不仁不义之举?!」
「你————你————强词夺理!巧言令色!」
魏泯被这番逻辑严密、步步紧逼的诘问,气得浑身剧颤,指着江行舟,老脸涨得发紫,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辩驳之词都组织不起来!
田契?
岐山祖宅珍藏的原始田契,早已随着黄朝放的大火化为灰烬!
长安府衙备份的存档,也早在城破混乱中「遗失」殆尽!
人证?
关中魏家的核心子弟、帐房管事,几乎已被黄朝屠戮一空!侥幸残存者寥寥无几,如何对抗圣眷正隆、手握重兵、深得民心的江行舟?
那些分得田地的百姓,更是视江行舟如再生父母,岂会为他作证?
他魏泯,竟真的————陷入了无凭无据、空口白牙的绝境!
「江行舟!你————你好狠毒的心肠!
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你这是要彻底绝我魏氏满门的生路啊!」
魏泯绝望已极,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怨毒之气充斥殿宇!
「魏公!慎言!」
江行舟面色一沉,厉声呵斥,声震屋瓦:「此乃紫宸殿,陛下御前!
议论国政,当以事实为依据,以律法为准绳!
岂容你如市井无赖般,罔顾事实,妄加臆测,血口喷人?!」
「你—!噗——!」
魏泯急怒攻心,气血逆涌,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身形晃了几晃,若非左右官员慌忙搀扶,几乎瘫软在地!
整个紫宸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胜负已分。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魏泯不仅在军事上一败涂地,在这决定命运的朝堂之上,也被江行舟以「程序正义」和「稳固江山社稷」这两柄软刀子,彻底击垮,毫无还手之力。
他输掉的,不仅是田产,更是政治上的生命。
高踞龙椅之上的女帝武明月,自始至终,都宛如一尊玉雕,静观这场惊心动魄的朝争。
凤冠垂下的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