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妖王,再无保留,燃烧精血,压榨潜能,发动了最为疯狂的绝命反扑!
妖气冲天而起,竟暂时冲淡了周围的浩然正气,各种天赋神通、本命妖术,铺天盖地般朝着江行舟轰去!他们要一击必杀,不给自己,也不给江行舟任何机会!
洛京,天街,残月如钩。
江行舟独立于地,青衫在夜风中微拂,面对六妖王燃烧精血、状若癫狂的绝命反扑,神色无波无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撕裂空气的毒血小蛇、碾碎大地的铁蹄、枯萎生机的绿芒、刺骨阴寒的隐杀,以及熊掌卷起的腥风、鹰翼掀起的飓风。
他的目光,只是缓缓擡起,越过眼前纷乱的杀机,再次投向天边那轮高悬的明月。
月已西斜,光华却似乎因他而凝,清冷地照耀着这片狼藉的战场,也照在他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妖王的怒吼、风刃的尖啸、大地崩裂的轰鸣,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观战者的耳边,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不是在吟诗,而是在陈述某种即将发生的、无可更改的事实:「《塞下曲》!」
三字一出,天地间的文气似乎微微一顿。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两句诗吟罢,异象陡生!
并非之前《水调歌头》那般引动月宫投影、紫气东来的浩大景象,而是另一种肃杀、凛冽、迅疾如电的意境骤然降临!
以江行舟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月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吸摄、扭曲、压缩!
明亮的月华迅速暗淡、收敛,仿佛真的陷入了「月黑」之境。
然而,这黑暗并非虚无,而是凝聚成了某种更具质感、更锋锐的存在。
夜空中,隐约有孤高的雁影一闪而逝,带着仓皇远遁的意味。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单于夜遁逃」五字落下,一股凌厉无匹、专为追亡逐北而生的肃杀兵戈之气,冲天而起!
这气息并非针对所有人,而是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场中那六道妖王身影!
在他们感知中,自己仿佛化身为诗中那夜遁逃的「单于」,正被一位冷酷而强大的猎手于黑暗中标定、锁定,无论逃往何方,都难逃那如影随形的死亡威胁!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最后两句,江行舟吟诵的速度陡然加快,声音也带上了一种金铁交鸣般的铿锵杀伐之音!
铮——!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