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没有那幺多盘根错节的利益牵绊,他的利益与陛下的意志高度重合!
这样一个人,以如此强势的姿态入主尚书省,统领六部————他会像魏泯那样小心翼翼地在各方势力间走钢丝吗?
显然不会!
「以后————麻烦大了!」
郭正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终于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声音充满了无奈「以江行舟的作风和陛下的支持,六部————怕是要变天了。
吏部选官、户部钱粮、礼部典仪、兵部军需、刑部律令、工部营造————这些实权衙门,他恐怕会以雷霆手段,将其牢牢掌控在手中。
以往我们还能通过六部做些文章,制衡一下政令,以后————难了。」
陈少卿停下脚步,自光深邃:「不仅仅是六部。他入内阁,便是与我们平起平坐。以他的圣眷和手段,假以时日,这首辅之位————恐怕也非他莫属。届时,这文渊阁内,恐怕就是他的一言堂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他们并不反对有能力的新人上位,甚至对江行舟的才华也有几分佩服。
但他们担心的是,江行舟的崛起速度太快,根基太浅,却手段太强,背景太硬陛下撑腰。
这样一个人,一旦大权在握,是否会成为比魏泯更难对付、更独断专行的权臣?
是否会彻底打破朝堂现有的平衡,引发不可预料的动荡?
他们这些「旧臣」的未来,又将如何?
「陛下————这是要借江行舟这把快刀,彻底斩断过去的藤蔓啊。」
陈少卿叹了口气,「只是不知,这把刀,最终会砍向谁,又会将朝局带往何方。」
「走一步看一步吧。」
郭正摇摇头,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似乎想用冰冷的座椅让自己冷静下来,「至少眼下,陛下让他顶了魏泯的位置,我们两人暂时还算安稳。当务之急,是汉中剿贼的接替人选,还有————如何与这位新任尚书令相处。」
陈少卿也坐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江行舟的上位已是既定事实,无可更改。
他们能做的,只能是适应,并在新的权力格局中,为自己,也为自己背后的势力,寻找到合适的位置。
这一夜,文渊阁的灯光,亮得很晚。
而关于新任尚书令、内阁宰相江行舟的诏书,已经在中书省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