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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只螃蟹投下的、被月光拉长的微小影子里,墨羽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只剩下一双冰冷无波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影子随着螃蟹的移动而微微晃动,却丝毫无法掩盖她身上散发出的低沉气压。
而最直接表达不满的,是靠近岸边的海水中。
霜冉只露出了半张脸在海面上,湿漉漉的银色发丝贴在脸颊,月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却无法温暖她那双写满了“很不爽”的眸子。
她看着姜槐抱着那个小女孩,看着雏雪站在一旁,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细小的水泡,像一只生闷气的河豚。
虽然她们口头上答应了姜槐,今晚不会来打扰他和“那个女人”以及孩子的“重要时刻”,但身体却很诚实。
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各自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将这海边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又在海边漫步了一段距离,海风越来越大,小雪也开始打起了哈欠。
雏雪看了看时间,温柔地对小雪说道:“差不多了,小雪,该回家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小雪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也乖巧地点了点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姜槐看着她们,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雏雪,更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雏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而释然:“放心吧,我不会要求和你生活在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毕竟……我现在也是赎罪之身。能和小雪这样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你愿意,每个星期能抽出时间和孩子一起吃顿饭,我就很感激了。不用管我,真的。”
姜槐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的确,你对九局的大家做的事,他们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即便你死一万次,也赎不了这份罪孽。”
雏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听着。
“但一个人没法死一万次,让你直接死了就是解脱,反而便宜你了。”
姜槐让声音稍微温和了一些说道。
“所以背负着你做过的一切,尽可能去弥补,永远做一个戴罪之身,懂了吗?”
雏雪微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