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追着姜槐他们离开了。
包间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夏玲玥一个人。
她还维持着瘫坐在地上的姿势,手里紧紧捏着刚才没喝完的白酒瓶。
酒精带来的晕眩和姜槐最后那番话带来的冲击在她脑海里激烈碰撞,让她头痛欲裂。
“啊——!”
她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
酒瓶应声而碎,玻璃碎片和残余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但这似乎无法宣泄她心中的烦躁和痛苦。
她像赌气一样,又像是要填补内心的空洞,猛地扑到餐桌边,抓起那些几乎没怎么动的、精致的菜肴,胡乱地往嘴里塞,动作粗鲁,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报复性。
昂贵的刺身、精致的点心、喷香的烤肉……
她囫囵吞枣地吃着,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一开始是无声的抽泣,很快就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
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身体因为抽噎而剧烈颤抖。
混乱的思绪中,一些被她刻意尘封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是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那个大大咧咧、总是带着开朗笑容的小太妹。
每天都会轻轻摇晃着赖床的自己:“玲玥,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是训练结束后,自己累得像条死狗。
把带着汗味的衣服随手乱扔,那个女孩一边唠叨着“玲玥你真是太邋遢了”。
一边却默默地帮她收拾好,甚至偷偷帮她把脏衣服拿去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是自己偶尔受伤或者心情不好时,那个女孩会笨拙地安慰。
会小心翼翼地递上热好的牛奶,会安静地陪在身边,即使什么也不说……
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有时觉得有些烦人的日常,此刻却像一把把温柔的刀子,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林铃……你这个……混蛋……”
夏玲玥趴在冰凉的桌面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却不知道是在骂那个差点害死自己弟弟的“灭世者”,还是在怀念那个曾经真心对她好的“朋友”。
餐厅楼下,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
楚河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