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还撑不撑得住啊......你……”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烬骸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沉重的、如同生锈机械般的滞涩感。
但当他完全面向陆晚吟时,那半张面具下的暗红色独眼中,没有任何属于姜槐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的虚无。
下一秒。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杀气泄露,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丝毫变化。
烬骸的右拳,已经无声无息地、快到超越视觉捕捉极限地,贯穿了燃烛者的胸膛。
暗红色的、仿佛由熔岩构成的拳头,就那样深深地嵌入了她半透明的、由灵魂火焰构成的身体之中。
没有鲜血,但燃烛者形态的灵体剧烈地波动起来,构成她身体的光焰疯狂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陆晚吟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在那只暗红色的拳头贯穿燃烛者身体的瞬间,一个小小的、用粗糙的麻布缝制的小袋子。
无声地滑落,掉在了地面上。
这是陆晚吟亲手制作的,送给姜槐的礼物。
无论姜槐变成什么形态,无论战斗多么激烈,他都会死死地护住这个小小的平安符。
那是他与过去的自己,与人类的身份,与陆晚吟的羁绊。
而现在,这个小袋子无力地躺在地上。
被烬骸周身散发的恐怖热浪炙烤着,麻布迅速焦黑,符纸燃烧成灰烬。
燃烛者形态的光焰渐渐黯淡。
陆晚吟被迫恢复了人类的姿态。
她捂住胸口,另一只手轻轻搭在烬骸的手臂上。
试图阻止从伤口涌出的鲜血,但那只是徒劳。
暗红色的熔岩能量在她的体内肆虐,不断蚕食着她的血肉和灵魂。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烬骸,那张狰狞的面具,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都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心痛。
但她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虚弱的、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
“如果……守护一切的代价……”
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种坚定和温柔。
“只是我的话……”
她缓缓抬起手,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带着一丝不舍,一丝眷恋,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