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
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卑微到尘埃里的永恒领主。
“真是感人至深。”
“但是很可惜。”
“它不会赐予你任何东西。”
“闭嘴！”
永恒领主猛地抬起头，咆哮着。
“在女王陛下的面前，安静！不要僭越！”
姜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我觉得我这个人吧，就算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对着这玩意儿，俯首称臣。”
“你说什么……”
“现在，抬起你的眼睛。”
“看看。”
“看看你所祈祷的，你所跪拜的，你所崇拜的……”
“你的母亲。”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随着姜槐的话音落下。
一束光，从上方打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无数的灯光。
如同舞台的聚光灯一般。
缓缓地驱散了那片深沉的黑暗。
一点一点地，让那“女王”的身体，现出了它的原型。
那是一个……巨大到夸张，由无数冰冷的金属与复杂的线路构成的大型终端机械。
那些被永恒领主描述为“比星系宏伟的身躯”，不过是一块块锈迹斑斑，布满了划痕的金属外壳。
那些“连接着宇宙每一处的璀璨触须”，不过是一根根粗大，有的甚至已经断裂的电子连接管道。
那种所谓的女王的“威压”和“震慑”。
不过是这台老旧濒临报废的机械，在运转时所发出的巨大轰鸣声。
永恒领主脸上的狂热与虔诚。
一点一点地凝固。
然后，如同被砸碎的玻璃般，寸寸龟裂。
震撼，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彻骨的冰冷，将他彻底吞噬。
“现在，你明白了吗？”
姜槐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你明白为什么高维会惧怕女王了吗？就像人类也会引发所谓的普罗米修斯危机一般。”
“高维生物也会有自己的智械危机。”
“不……”
【他们无法彻底消灭这台机械，甚至让这台机械渗透进了他们的培养皿之中，一旦培养皿失控，那么受到反噬的，就是正在做实验的这些高维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