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师娘跟你说啊,你可不能委屈了几位娘子。”
“不是。”唐奕哭笑不得地指着耶律德绪的那张礼单。“你要的胭脂都在这儿呢。”
那个捷足先登的人,正是这位老哥
一点没少,都在礼单上。
小师娘怔了一怔,“在哪儿呢?”夺过唐奕手里的礼单好好瞅了瞅。
最后有些悻悻然:“那就算了,算这耶律德绪会送礼。”
“不行。”刚说完就又变卦了。“还是再买些存着吧,涯州那个地方可没有素香阁的胭脂。”
“.”
事到如今,唐奕已经放弃抵抗了,任由小师娘摆弄。
放眼一院子的东西,唐奕心说,别说娶三个,娶三十个,再生一个加强连的娃娃,也用不了这么多东西啊!
见唐奕一脸的不愿意,范老爷又出声儿了。
“这是心意!”
“是你这些师父、长辈的苦心,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这一趟又不定多少年能回来呢,你师父、王公、孙先生,还有马家老哥,我们都是土埋半截的人,有今天没明天的!”
“下趟回来,有我们没我们还在两说呢。帮你张罗着,你有什么不满意?”
“.”
唐奕一愣,心里猛的往上反酸。
立马收起那份不情愿,柔声道:“您尽说些不吉利的话,你们都能长岁百岁的!”
“我收,都收着,行了吧?”
甄金莲捅了捅范仲淹,小声道:“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作甚?”
范仲淹清了清嗓子,也觉得话有点重了。
局促道:“反正你拿着就是,又不用你背到涯州去!”
————————
正在这时,门口又有仆役捧着贺贴礼单进来。
唐奕本来心里就有点堵得慌,见又是来送礼的,这个腻歪。
“又是谁啊?”
“启禀殿下,昭文馆大学士贾相公贺到。”
“贾昌朝?”唐奕拧着眉头。
“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什么汝南王府、魏国公之流报都不用报,扔到一边儿去。赶明儿都送到河北路灾区去,老子瞅着膈应!”
仆役苦脸道:“礼物确实已经和魏国公诸家放到了一块儿,没打算给殿下添堵。可是.”
“可是什么?”
“来送礼的人说什么也不走,非要见殿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