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早有预料,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机密的口吻:「陈部长,我理解您的难处。」
「但请相信,这笔交易的成功,对未来德日关系的巩固,乃至对您个人……都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我想听并不是这些,」陈阳起身缓缓走到窗边,然后,又踱步回来,看着费尔曼道:「岩井机关收到消息,贵国外长里宾特洛浦即将代表元首,出访莫斯科,进行一场历史性的会谈。」
「费尔曼先生,我可以答应你帮忙筹集物资,让你可以向本土交代,作为交换条件,你是不是需要对我坦白一点,」
费尔曼眉毛微挑,「陈部长,你想知道什幺?」
「很简单,我想知道,里宾特洛甫外长访问莫斯科,是不是要跟对方签署合作协议。」陈阳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费尔曼身子一震,镜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部长,你好像想多了……」费尔曼很直接的否认了陈阳的话语。
陈阳微笑道:「费尔曼先生,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德国外交部长,在这个敏感时刻,亲自访问意识形态上水火不容的苏联?」
「我敢肯定,这绝不是普通的外交活动!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德国正在试图与苏联达成某种战略性的妥协!」
「这幺做的目的是什幺?」陈阳盯着费尔曼一字一句说道:「自然是为了免除东线的后顾之忧,然后……」
「然后,将战争的矛头将毫不犹豫地指向西方!欧洲这个巨大的火药桶,即将被点燃!」
费尔曼舔了舔嘴唇,此刻,被陈阳以如此轻松的语气道破德国的作战意图,费尔曼感到自己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甚至那抹职业性的微笑都没有丝毫改变。
深吸一口气,费尔曼仿佛在权衡巨大的风险,实际上是在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几秒钟后,他擡起头,看向陈阳,眼神变得「坚定」而「富有深意」,缓缓说道:「陈部长,你不应该呆在运输部,你应该去接手情报机关!」
「费尔曼先生,看来我没猜错……」没有否认就是承认,陈阳突然笑了,「这幺说,贵国确实需要未雨绸缪,既然此事如此重要,关乎两国友谊与未来大局,我愿意尽力一试。」
「第一批物资,我可以想办法从『特别库存』中调拨,当然,数量可能无法完全满足您的要求,但可以作为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