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上下,面庞被海风和权力打磨得棱角分明,眉眼细长如刀,眼底深处却仿佛凝着万年冻海,深不见底。
他微微颔首,示意九条英司落座,另一份温热的茶已无声地推到对面榻榻米上。
案上别无他物,唯有一副小小的纯白海船袖珍模型,线条流畅如出鞘的刺刀。
九条英司端起茶盏,细密的茶沫下碧汤醇厚回甘,上品无疑。
两人皆无声,只有檐角铁马被夜风扯动的呜咽,间歇刺破死寂。
窗外,那株倔强的老枫在夜色中只剩模糊的轮廓。
终于,九条放下茶盏,声音压得极低:「有样东西,烫手,来自特高课和中村。」
一个朴实无华的文件袋被轻置案上那艘白船模型旁,厚实且沉。
丰田真四郎的目光终于从温热的茶汤移开,如两颗冰珠落在文件袋封面的陆军徽记上。
他没有立即打开,只是伸出三根手指按在袋口,骨节突出,带着长期发号施令磨砺出的硬茧,指下的纸张纹丝不动。
「中村正雄那条陆军狼,还有他手下那个满肚子刑讯油膏的爪牙?」丰田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九条英司并不意外丰田真四郎对于和知鹰二的评价!
毕竟兰机关在帝国海军面前也不过是会一些审讯手段的情报机关!
「他们在争什幺?」沉默半晌,丰田问出核心问题?
九条英司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中村这些人身在居中,看不清楚,但我在外面可以肯定,无非就是运输主导权的归属问题!」
「藤原那个老狐狸可不傻,他帮着那个弟子在京都活动,连内务省跟近卫军都有他们的眼线。」
丰田真四郎毫不意外的说道:「那个外务省老狐狸,嗅觉倒是灵光,看到陆狗和满铁对啃,自己也想跳下来叼一块骨头。」
「那是他的弟子,有人想针对他,藤原次长自然看不下去。」九条英司放下茶盏:「毕竟陆军运输部这两年表现可以说非常优秀!」
「藤原次长不止一次在别人面前夸赞过他的弟子,他觉得中村是在针对他的弟子……」
丰田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无意识地划过那个陆军徽记,仿佛要将其上的金粉刮落:「九条兄,如果,我想请你压下这封信,就当它从来没出现过,您会答应吗?」
九条英司愣了一愣:「丰田阁下,你想说什幺?」
丰田喝了口茶水突然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