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君,快,快帮我发一封电报到佳木斯,我想跟土肥原阁下好好沟通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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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八年,
八月的沪市,天气依旧炎热,蒸腾的暑气恰如一张巨大无边的湿棉被,沉沉地罩在这座「魔都」之上。
黄浦江的水浑浊地涌动,泛着铁锈色的油污。
外滩那些昔日辉煌的西式银行大楼,如今在铅灰色的天幕下,亦显露出几分破败的倔强和死气沉沉。
法租界的一处不起眼的弄堂深处,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被推开,里面没有挂诊所的招牌,
只飘着苦涩的消毒水味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中草药香。
空气沉滞滞的,仿佛连灰尘都飘得艰难。
陈阳坐在诊疗室内唯一一把还算舒适的旧藤椅里,指间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卷烟。
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大半的面容,只留下紧抿的唇角与线条深刻的下腭,像是雕刻家以最冷的刀锋削出。
他对面桌后穿着白大褂的宋伊琳,这也是他在沪市为数不多可信任的联系人!
陈阳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上几张被汗浸染得有些发黄的便签纸,那是山城总部辗转多次传来的只言片语。
上面的信息凌乱不堪:监察课大发雷霆,咆哮着追查一份「下落不明」的重要文件流向!
外务省系统里某个代号「蜻蜓」的线人拼死传出一个信息「老鹰变卦,信没飞走」;
海军驻沪的一个底层通讯站偶然截获一段无法破译的加密信号,指向「丰田」、「藤原」和一个令人费解的短词「猎熊」。
宋伊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外务省彻底改变了方向,他们的动态似乎跟最近日苏战争,日方失败有关系……而且,海军这条深海里的大鱼也突然露了鳍?」宋伊琳的声音干涩发紧,「情况看着不对劲,长官,所有的矛头,所有的乱流,似乎……最终都像被什幺东西强行扭曲!」
「他们提到了一封沪市寄过去的信件,暂时没人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幺?」
陈阳的烟燃到了尽头。
他随手将烟蒂摁灭在旁边一只缺口的青瓷碟里,细微的「滋滋」声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擡起头,大半张脸终于离开阴影的庇护,露出的不是宋伊琳预想中的焦虑或凝重,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链后极致的沉静。
「你发出紧急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