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幺多年下来,也只有咱们老哥俩始终如一了。
「还记得当初你从第八战区督查室主任调任东北区时,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吗?」
郑介民笑问道。
「记得。
「您说,在同一口锅里吃饭,但拿的筷子不一样了,有长又短。
「争食、抢食是在所难免的事。
「必要时候,该让让,该退退,万不可以坏了兄弟感情。
「斗争是官场生存手段,只要坐一块就还是老哥俩。」
吴敬中一字不差的重复道。
「是啊。
「这话我对很多人讲过。
「但很多人只讲斗争,不讲团结。
「敬中,也只有你还讲点人情了。」
郑介民指了指吴敬中,很是感慨的说道。
一山更有一山高,他在官场别看大红大紫,暗地受的气也不少啊。
其中就包括老同学建丰。
「我跟他们不一样。
「您是我的兄长,老师。敬中能有今天,全靠老哥当年手把手悉心提携与教诲,我能稳坐津海,有多半也是老哥在背后擡我啊。
「一提到吴敬中,谁不得想想……那可是老哥您的同学,您的老旧部、老兄弟啊。
「也正是有你在,别人才有所顾忌。
「不说别人,三毛可是一直惦记我这把椅子啊。」
吴敬中双目微红,饱含深情的说道。
「你能看到这点就很好,我没白护你这幺多年。
「眼下毛人凤很受器重,建丰又对你我生了嫌隙,咱们两个老兄弟再不抱团取暖,别说你的站长一职。
「就是我的次长位置也坐不稳了啊。」
郑介民亦是唏嘘不已。
「明白。
「老哥有什幺难处尽管开口,敬中必定赴汤蹈火。」谈完感情,吴敬中直奔正题。
「老头子在军需款上给我留了十万美金的口子。
「你知道,十万美金我不是没有,但要自掏腰包,以你嫂子的性子,她怕得跳楼了。
「再者眼下药不好搞。
「得找美佬。
「我在京陵问过斯密夫大使,他的建议是找菲尔逊指挥官,让他协助从鬼岛、东南亚、香岛等地加急征调药品,以应对胡宗南前线补给。」
郑介民道。
「嗯,委座给的时间太仓促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