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著根没点的烟,懒洋洋地说:“上次抄马文栋家搞到的。
“都送你了,当中秋礼物。
“怎么样,够意思吧?”
洪智有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响。
反正这些东西迟早要运到香岛去,老吴所有財產將来也会变成自己的。
现在拿出来,既能买他个开心,又能让他这个行家帮忙免费託管,何乐而不为。
吴敬中快步走到一个青大罐前,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冰凉的瓶身,嘴里喷喷称奇。
他猛地回头,衝著店里就喊。
“小贾!
“去古玩行,把刘朝奉给我请过来!让他带上傢伙什,快点!”
洪智有斜眼看著他,似笑非笑:“怎么,您还信不过我?”
吴敬中连忙拉著他走到墙角,乾笑著压低声音:“哎呀,你小子懂什么。
“古董这玩意儿水深,一般人码不明白。
“咱们得估估价,回头挑两件像样的,送给戴老板。
“他好这一口。
“你吃不准谁就是他的耳目。
“独食吃多了,会涨死人的。
“他那人,小气,得罪不起。”
洪智有点了点头:“成,你看著办。
“回头邀功的时候,別忘了梢我一句就行。”
吴敬中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脸上笑容却修然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过来,我跟你说件正事。”
两人走到后院无人角落,吴敬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寒气:
“上沪的王天木叛变了。
“北平、津海的站点基本上都被端了。
“津海站副站长裴级三也叛了,站长曾澈—被抓了。”
洪智有微微皱眉。
“这么快?”
陈景瑜前几天的担忧还言犹在耳,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现实。
吴敬中说:“我认识曾澈,那小老弟是正儿八经的富家公子,拎著脑袋出来干咱们这行,那就是奔著鬼子去的。”
他长长嘆了口气,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敬佩与惋惜。
“听说日本人抓了他,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严刑拷打,楞是没选半个字。
“实不相瞒,他这一抓,我都好些天没睡过一个图图觉了。
“情况再差点,我就得叫你一块跑路了。”
洪智有撇了撇嘴。
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