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你干着掩耳盗铃的事,不觉得羞耻吗?」
朱毅擡起头,像是听到了什幺笑话:「掩耳盗铃?」
顾秋妍冷冷地看着他:「不是吗?
「你现在还揪着周乙不放,把他当成战胜高彬的手段。
「但你自己心里清楚,高彬不是查不出周乙,而是他放下了。
「你比谁都清楚,张平汝是怎幺死的。
「你从佳木斯连夜赶回来,亲自把他从医院接到刑场,然后绝望地枪毙了他。
「呵呵。」
顾秋妍轻笑,充满了不屑。
「你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
「在周乙这件事上,高彬早就胜了你。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你在假装,在麻痹你自己。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像个警察厅长。
「你就是一条狗。
「一条自我催眠,狺狺狂吠的疯狗!」
这番话像一把利剑,狠狠刺进了朱毅的心脏。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毒妇!」
「贱人!」
朱毅气急败坏,狠狠一巴掌甩在顾秋妍脸上:「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顾秋妍嘴角渗出血丝,那目依旧死死地盯着他,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沉寂。
「你为什幺会觉得我怕死?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爱慕虚荣,周旋于男人之间的荡妇吧。」
朱毅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难道不是吗?」
顾秋妍笑了:「我知道你兜里揣着录音机。
「别想了。
「从我这里,你什幺也得不到。
「我甚至不屑于跟你这种烂人,提周乙的名字。」
她挺直了背脊,像一株迎着暴风雨的青松。
「折磨我,或者杀了我。
「来吧。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一晚,顾秋妍亲眼看见周乙将那颗毒药悄悄揣进兜里。
她明白了。
周乙已经做好了陪孙悦剑上路的准备。
他无情的抛弃了自己和莎莎。
但周乙不知道的是,顾秋妍也愿意为了他,为了他们共同的信仰去死。
过去,她做了太多愚蠢的事,连累了不少无辜的同志。
走到今天这一步,对于死亡,她内心只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