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景帝为何將这种不宜外传的密詔交託给了竇婴。
能被景帝拿密詔託孤,竇婴的忠诚无需多说。
但这是一册不该取出来的密詔,更不该在朝会上拿出来。
哪怕私下交流沟通,事情也很好说。
新帝按遗詔查就会查到皇太后身上,而后牵扯到自身的身份不正,新帝不按遗詔查就是忤逆先帝,否定先帝数十年的判断,从而不辨忠奸。
他此前静待闹剧收场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只觉自己被竇婴这份密詔弄得左右为难。
“念!”
密詔呈於堂前,新帝注目扫过,只觉竇婴这一份与自己所获得的那份除了开头有所区別,涉及的机要內容几乎一模一样。
在肯定这份遗詔的真实时,新帝也只能让宦官宣读。
“朕甚忧之朝堂,愚而不明,未达其咎,特许竇婴为丞相辅助后继,维序清明,言及重点所涉皆需小心在意……”
宦官念了开头,眼皮一跳时嘴唇微动而不敢再念下去,而是偷偷看了新帝一眼。
“念!”
“兹有女子王娡……”
宣读的宦官硬顶著头皮念诵,涉及景帝时期诸多文武百官与宫廷內部人员一一宣读,引得朝堂诸臣人人色变。
这份密詔不仅仅涉及皇太后,过往的三公九卿几乎没有一个人是乾净的,又涉及了诸侯王丑事,哪怕平阳侯这种少有露面的侯爵也涉入其中。
泱泱朝廷,高官尽数覆没,而涉及信臣、宠臣不乏上榜,名单涉及人数几乎占了原朝廷的八成。
“朝堂要清君侧,要募新臣,要除掉这些两面派,他们既吃著我们大汉的粮,还吃里扒外胳膊外拐,这绝对不可以原谅”竇婴吐血道:“我身体病患时日无多,不妄念丞相职位,只望朝堂清明,我大汉王朝可以千年不绝!”
“这……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种来头,魏其侯,你这是污衊呀!”
田蚡大叫,一时清楚了自己与竇婴往年交好,而这些年则是关係紧张的原因。
他原以为是自己升任了丞相导致竇婴嫉妒,没想到自己被景帝的遗詔所牵扯,才让竇婴起了敌意。
但田蚡压根不知道自己有这种后台,若他有这种后台,他早一些年何至於寄人篱下屡屡討好他人。
“你们仙庭人最擅长偽装,你就是用刻苦的行为蒙蔽了我等,若非陛下指出,我还不清楚你的真面目!”
竇婴心中一横,只觉现在不失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