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主屏幕上,世界树的图标被放大到极限,熠熠生辉。
“玫瑰星云蜷缩成婚戒那天,老维克多埋了望远镜的镜箱~”老维克多不成调地哼着。
“七。”十一的身影在各个仪表盘间飞速穿梭,机械臂发出短促的咔嗒声。
“他说墨水淹不灭麦子酒,就像晚风带不走理想’~”奥古斯特高高举起酒瓶。
“六。”歼星炮的炮管内,开始汇聚起令人心悸的蓝光。那光芒越来越盛,仿佛一颗濒死的恒星在炮口复燃。
“当所有真理都沦为韵脚,至少让殉道者选择火光的形状~”曼莎的裙裾飞扬起来。
她就在那越来越刺眼、越来越令人皮肤灼痛的蓝白光晕边缘,跳起一支轻快旋转的舞。
“五。”小朱牙齿格格打战,紧张地盯着操作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落。
“再饮一杯吧,再饮一杯吧,我亲爱的朋友~”
四。”
嗡——!整艘舰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歼星炮外部结构上,一千多道灯口同时爆发出足以刺瞎人眼的白炽强光!
光芒穿透了厚重的舷窗,将室内的一切染成一片暴烈的雪白,人影在强光中如同燃烧的剪影。
“我将乘着被童话掰弯的抛物线,去所有晨曦消失的方向~”
“三。”伊莎贝拉的声音依旧平稳。
“若你听见远方新大陆的汽笛,请带我们亲吻故土的霜~”
“二。”炮口的光芒凝聚为一点。
“若你听见远方新大陆的汽笛,请代我们亲吻故土的霜……”
人们的歌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温柔。仿佛所有的狂暴、恐惧、不舍都沉淀下来,只留下这最后、最纯粹的一句嘱托。
老维克多的眼角,似乎有什么在强光中闪烁了一下。
“一。”
“嘀。”歼星炮发出鸣响,只剩下按下最后的按钮。
无声之间,十一握住了伊莎贝拉的手,二人掌心交握。
如此紧张的时刻,十一反而笑了出来。
她笑得清朗,胸腔震动,黑发颤抖,秀气的眉眼眯着,仿佛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
面对伊莎贝拉询问的眼神,十一笑道:“我看那棵没品的大树不爽很久了,从副本开局就看不顺眼,现在终于可以轰烂它。”
“呵……”伊莎贝拉笑了,转头看向小朱:“你们真的不打算登上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