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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能一个电话就把两个外科的教授从被窝里拽出来,难怪今川织会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在救前途,救预算,救医院明年的拨款。
但他目不斜视地将平车推过众人面前。
这种层面的社交,和他没有关系。
如果说院长是站在金字塔的顶尖,那研修医大概连底层都算不上,那顶多是底下沙漠的沙粒。
大河原议员看了一眼躺在车上、插满插管的儿子,面上终于流露出一丝作为父亲的不忍,但转瞬即逝。
「手术很成功,令郎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
中村宏教授走上前去,微微鞠躬,语气平和地说。
一旁的今川织见状,面上有些失望。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添油加醋地把刚刚手术的惊险过程说一遍,以凸显自己的功劳。
「辛苦了,中村教授,大河内家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大河内正紧绷的脸庞终于松弛了一些,他握住中村宏教授的的手。
……
把病人安顿在icu,交接完所有医嘱,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
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依然是鬼门关,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凝血功能障碍,任何一个并发症都能随时要了病人的命。
但这已经不归外科医生管了。
桐生和介靠在墙上,感觉一阵疲惫袭来,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副作用就是极度的困倦。
即便他的身体素质被略微提升,但,终究还是人。
「给。」
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脸上。
桐生和介转过头,看到今川织正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微糖咖啡。
「谢谢。」
他也没客气,接过来,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让人精神一振。
今川织也靠在了墙上,看着远处icu紧闭的大门:「大河内家的人情,很值钱。」
她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桐生和介笑了笑:「都是今川医生和中村教授的功劳。」
今川织却摇了摇头:「但c型钳和腹膜前填塞是你提出来的,如果不是你,那家伙大概等不到我就已经死在台上了。」
她顿了顿,才有接着补了一句:「做得不错。」
这是她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