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从车子上下来,心想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他往手里呵了口气,哆哆嗦嗦地往山路上走,据说人在很冷的时候鼻涕会下意识淌出来,他擦擦鼻子,发现真有点湿。
张述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上山路,夜晚的路更不好走,他还远远地看到一束手电,想来是巡逻的保镖,被当成可疑分子就不好了。
所以这次他没打手电,沿着自己下午的脚印,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终于走到一半的位置,他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这里能远远看到别墅里亮着的灯火。
张述桐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顾秋绵的电话,他耐心地等待铃声响起,接着消失。
不是接通,而是挂断。
不久后qq上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没事,不太方便。」
张述桐看了一眼屏幕,又深一脚浅一脚地转身踏上返程的路。
其实看到手电的时候他就该走的。
他突然呼出口气,心里有什幺东西放下。
默默骑车回家的路上,张述桐想老宋的比喻,虽然粗俗,但也许是对的,他可能真是一条野狗,甩着舌头在大冷的天狂奔,虽然「吐舌头」只是比喻,不至于真的这幺狼狈,但这幺晚还不回家的人的确很野。
张述桐又想起来从前看到的一句话,好像是哪个动漫里的?反正已经忘记了,大意是野狗不需要墓碑,它们狂奔至腐烂。
这句话也挺中二的。
其实你不可能一直跑下去。
……
「绵绵,该走了。」男人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轻声道,「下次再来看妈妈吧。」
顾秋绵没有说话,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她跟父亲离开了墓园。
有人替她拉开车门,一只手虚护在她的头部,少女上了那辆奥迪车的后排,后排开着座椅加热,一瞬间就驱逐走人身上的寒意。
她这时才掏出手机,去看那条未接来电的主人是谁,虽然早有猜测,可看到那个名字时还是怔了一下。
她咬了下嘴唇,没有拨回去,最后只是在qq上发出一条消息。
奥迪车在积雪的道路上平稳行驶着。
车厢里响起男人的温和的嗓音:
「爸爸专门从市里带来的私厨,这几天的食材也一块买来了,现在咱们回家,正好吃饭,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就让老吴先给他们做了,等下就咱们三个吃。」
顾秋绵轻轻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