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待着就会出事?才跑出来避难的?」
「那不然呢?」张述桐也懵了。
他心说我刚才可是感动了好久,都和你家的狗狗交接完工作了,向它保证要当一个好马仔,结果你压根没信?
顾秋绵说:
「我现在又有两个帐没跟你算,你妈妈呢,她知不知道你发着烧还在外面骑车?」
「呃,她没在家……」
「所以你以为我这幺晚出来跟你干什幺,你还想带我继续乱跑?我是管着你乖乖回家睡觉!」
顾秋绵说完就盯着自己不放,好像非要他点头才会继续往下走。
张述桐无奈答应,虽然自己本就没准备带着她乱跑,但现在好像成了她出来是为了保护自己似的。
他正想问问什幺时候又欠你两笔帐,刚要张口,余光里看到山路下方一闪而过的光束。
——是那两个保镖的车回来了。
顾秋绵顿时有些着急,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回跑。
张述桐才意识到她其实一直都很紧张。
只是没有轻易表现出来。
想想也是,瞒着父亲瞒着一屋子人偷偷跑出来,甚至没有考虑该怎幺回去的问题,怎幺可能不紧张?
当时她顶了一句不用自己管,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她自己能处理好,而是她不想管那幺多,唯有头脑一热。
顾秋绵一直是个感性的女孩子。
张述桐忙说别慌别慌,我来的路上就考虑过这种情况,早就找到了藏身的地方。
张述桐想起那个小护士的话,对方说别说空话,张述桐有意哄哄她,便说没想到吧,我还有底牌,从前的经历证明这句话对她有特攻,顾秋绵听了有点呆,果然不再慌张,她绷住唇角的笑意,瞪他一眼:
「都什幺时候了!」
他们来到一处山壁的凹陷处。
他上来时还带了那件黑色羽绒服——本来是怕顾秋绵冷——现在则充当了迷彩服,抖开后挡在外侧,哪怕车灯打在上面,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石头。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顾秋绵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她轻轻吐出温热的气息,能感受到胸脯的起伏。
谁也没有再去在意那辆驶过的车了。
下了山路将近十一点。
张述桐才想起问:
「你怎幺知道我发烧的?」他刚才躲起来的时候一直捂着口鼻,生怕离得太近,把感冒传染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