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顺,岁岁平安。”
少女也跟着低声念道,她的声音平静,双手也平稳极了。 路青怜将香的一端伸到烛台上,待到火苗燃起,她轻轻吹了口气,一点微弱的火星亮起。
一炷香想要不偏不倚地插在香炉的正中央,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宛如射箭正中靶心,只有心静如水的人才能做到。
可路青怜并不看香炉的位置,她低垂眼帘,口中念着祷词,偏偏动作行云流水,只因这一幕上演过成千上万次,每一次都优美如艺术品,光是看着就会赏心悦目。
半晌她放下双手,那炷香的位置却微微倾斜了一点。
“你分心了。” 老妇人说。
“胳膊上的伤还没好。” 路青怜上前将香扶正,火光映出她淡漠的眸子。
“跟我走走。”
老妇人迈开脚步,她的双眼早已浑浊,动作却不迟缓,她拄着木杖来到殿门前,对身后的少女说:“你的伤怎么样了? “
”已经上了药。”
“你回来得还算早。”
路青怜静静听着,没有说什么。
“我老了。” 老妇人缓缓说,“从那之后不知道多少年,今年可能是最后一个安稳的年景,也可能不是,你以后的担子更重一些。 “
”那个人找到没有?”
“在找。”
“快一些。” 她用木杖推开木门,夜风倒灌进殿,一时间烛火摇曳,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从这里望去,能望到山脚下延绵的灯火。
四下漆黑,它们亦如深海里的灯塔,夜风如浪潮般扑面而来,吹乱了路青怜的长发,在她注视着一盏盏灯火的时候,老妇人已经转过了身子:
“自己关上吧。”
殿门又被闭紧了,风声稍歇,她们回到神象前,老妇人又吩咐道:
“歇一歇,明早才是忙碌的时候。”
大殿里早已备好了两个蒲团,路青怜盘腿而坐,这一夜神台上摆满了蜡烛,烛火将她们的身影投射在大殿的木门上,她们静坐不动,木门上的影子便宛如凝固。
唯有蜡油一点点融化、流淌、堆积成塔。
不知过了多久,老妇人又合着眼说:
“还有那些泥雕。 既然被记载在壁画上,就一定还会有,我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越来越不安稳了,你觉得坐在这里是种束缚,可最该珍惜的就是这种平静的日子。
“想想前一天吧,孩子,想想那天清早突然现身的泥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