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蔓延至整个房间,几近凝固,快要让人窒息,可该说的话已经说尽了,他们两个谁也不准备再说一句话。
“长久的沉默中,有人开口说:
”我有点恶心。”
可没人理他。
“我真的想吐。” 张述桐闭着眼,从牙缝里挤道,“这次不是耍花招骗你,你知道我喝多了。 “路青怜依然在看书,似乎厌倦了这样的把戏。
“之前的事我道歉,我建议你现在赶快把我松开,哪怕把椅子抬出去也行,尽快!” “张述桐越说越快,”我快忍不住......“
张述桐敢发誓他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他很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可双手被捆住了,也很想告诉自己的胃争点气,可咽喉偏偏不听他使唤,哇地一下,从中午积攒的酒液一滴不剩地全被吐了出来,他吐得七荤八素、满地狼藉,整座偏殿里全是呕吐物的臭味。
但这还不是最狼狈的,最狼狈的是他坐在椅子上,上衣和裤子都遭了殃,等张述桐直起腰、意识模糊地靠在椅子上的时候,听到路青怜也站起身子。
她果然走出了屋子,剩张述桐和一堆呕吐物独处。
算了,难闻就难闻吧,他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只想坐着睡一觉,张述桐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都到这个份上,你不如放我走算了。” 他叹气道。
可黑暗中有一块温热的毛巾捂住了自己的嘴,接着是整张脸庞,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的分泌物被擦走了,张述桐愣着抬起头,看到路青怜在水盆里洗着毛巾。
她端起一个杯子,眸子里还是漠然得什么都没有:
“张嘴。”
张述桐漱了漱口,又把水吐掉。
路青怜只是从外面的菜园里铲了些土,覆在那堆呕吐物上,她皱着眉毛好似嫌厌地将土扫走,又提着簸萁出了房门,张述桐松了口气,虽然衣服上也很恶心,但不用和这堆呕吐物待一夜就是最幸福的事,可路青怜很快又回来了,她将毛巾伸在了他的胸前,张述桐刚想说话,路青怜又拿起一条毛巾盖在了他脸上。 这下鼻腔里那股酸臭的味道淡了许多,他仰起脸,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感觉到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一只冰凉的手他在胸前移动着,从脖子到小腹,让人肌肉绷紧,张述桐想这件衬衫跟着他真是吃够了苦,又小声嘀咕道:
“光擦上身就好了.........”
可还是没人理他,只有那双手移动到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