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张年轻却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除了因极致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竟无一丝痛苦扭曲,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与坚毅。
能从一个没落的萧家子弟,成长为庇护斗气大陆的炎帝,自然是吃了不少的苦,只是,这对于萧炎来说算是自虐的斗技,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恐怕和自杀一样了。
只能说,不愧是萧炎吗?
但这样真的不会把自己炼废吗?
想到今年还不到十三岁的萧炎,火稚心中对萧炎的心疼,就更加浓郁了几分。
她有那幺一瞬间,真的很想立刻冲过去把他从能量漩涡里拉出来,但她强忍住了。
因为她明白,对于萧炎来说,这就是他必要的修行,况且,在这种沉浸的状态下,若是被贸然打断,后果会相当严重。
于是,她静静地伫立在能量乱流的边缘,红色的衣裙在热浪中猎猎作响,如同绽放在地狱边缘的彼岸花。
火稚目不转睛地盯着漩涡中心那道身影的轮廓,彷佛要将这一幕深深烙入心底。
周围是足以让斗灵无法抵御的狂暴能量,核心处,是正在经历异火锻体的少年,而她就站在这生与死的边缘,默默地守护着。
「虽然知道你不会怕那古族之人,却也未曾想过,你在这最危险的地方,做着最疯狂的事。」火稚幽幽叹息着,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敬佩,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灼热情愫在疯狂生长,「为了变强,你对自己可真够狠的,但我也真的很佩服,很喜欢,这样的你……」
时间在萧炎绝对的专注与火稚无声的守护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能量漩涡中心,吞噬的速度似乎达到了一个饱和的临界点。
疯狂旋转的能量流微微一滞,紧接着,如同退潮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了下去,原本还有些动荡的天焚链气塔,也开始重新变得稳定了起来。
萧炎体表那层暗红色的玉质光泽如同被高温淬链后的神铁,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内敛,隐隐透出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
原本蒸腾不休的浓郁白烟也骤然稀薄,直至消失,彷佛他体内那狂暴的熔炉终于暂时冷却了下来。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显得厚重凝练了几分,如同百链的精钢,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呼……」
萧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炽热无比的气息,离体后,竟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淡白色的气箭,笔直地射出数尺之远,才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