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洛珞在监视器后喊停。
效果不如预期——衝击波范围小了些,未能完全模擬出剧本中要求的车辆剧烈顛簸感。
放在几个月前,这必然是一场关於炸药当量、埋设角度和鼓风机风速的精確復盘与严格要求。
但此刻,洛珞只是起身走过去,和烟火师、动作指导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几句。
“衝击力差点意思”
洛珞指著爆破点:
“把三號点的药量加15%,鼓风机开到最大档位试试,段奕宏,等下车子震动时,你身体往左侧甩的幅度再大一点,表现出猝不及防的感觉。”
“得嘞!”
段奕宏乾脆应下,裹了裹袄重新回到指定位置。
“爆破组注意!再来一条!”
“啪!”
场记板敲响。
这次,轰鸣的气浪裹挟著更猛烈的雪雾撞向滑车,段奕宏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身体狠狠撞向车门,效果逼真了许多。
“好!这条过了!”
洛珞的声音带著一丝肯定。
没有多余的纠错,乾净利落。
进度条隨著一个又一个镜头的完成,稳定而轻盈地向前推进。
收工的时间,竟比计划提前了近两个小时。
夕阳將金色的余暉洒在积雪未融的矿区道路上。
回到下榻酒店的车上,洛珞没有像往常那样闭目养神或翻阅资料,而是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旅行杂誌。
这几天隨著设计方案的完成,他每天都会早早的收工,除了充分的休息弥补之前耗费的心神外,就是……看杂誌了。
至於原因……
“瑞士的签证材料我今天让温嵐帮忙送去了,走加急通道,应该问题不大。”
他对身边的刘艺菲说,声音透著轻鬆。
刘艺菲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
“真的?太好了!”
她拿过那本杂誌,熟练地翻到做了標记的那几页:
“你看你看,这家在因特拉肯山脚下的酒店,推开窗就能看到少女峰,他们说观景台看日出最好,我们得起个大早……”
杂誌彩页上,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晨光中闪耀著金色的光芒。
洛珞侧头看著,少女的雀跃仿佛驱散了车厢內拍摄一天的疲惫。
暖橙色的光勾勒著她的侧脸,眼神亮如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