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记给我播放了你在高能雷射研究所那段工作实录,我看到了那十五天的数据轨跡,也看到了最终的试验结果报告。”
他顿了顿:
“说实话,难以置信,或者说,理解上存在巨大的鸿沟。”
洛珞没有打断,只是微微调整了下坐姿,示意自己在倾听。
万明远继续说道:
“在east装置上,我们倾注了二十年的心血,只为约束、稳定那高温等离子体,每提高一毫秒的持续时间,都是无数人的汗水和无数次失败换来的,可你的『夸父”,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一一磁箍缩惯性约束,一次精准的『爆破”。”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寻找最精准的表达:
“这背后的物理过程极其极端。压缩、加热、点火、能量的利用,环环相扣,任何一个环节的参数偏离设计值哪怕一丁点,整个反应就会崩溃,效率骤降,甚至根本点不著,更別提后续能量的提取利用了。”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直视著洛珞:
“张书记告诉我试验成功了,q值大於1.0,能量沉积效率创了纪录,但我清楚即便知道的成功结果是『是什么”,却未必理解『为什么”,尤其涉及到最关键的核心控制参数和构型设计,我想问的是—
万明远身体微微前倾:
“洛总,你是如何確定『龙晴”靶丸结构那个精確几何构型的?它的非对称、多级微腔结构设计,与雷射束排布相位差的匹配精度要求极高,甚至涉及到能量密度在空间和时间的极限分布。”
“这些参数窗口如此狭窄,理论模型往往只能给出一个大致的范围,实际偏差总是巨大,还有他加重了语气:
“你怎么能確保能量注入后,压缩的均匀性和稳定性达到那样的高度?超热电子的行为难以预测,能量沉积路径极易紊乱,传统模型在极端条件下总是失效的。”
万明远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求知慾和深深的困惑:
“在east,我们用无数传感器的数据一点点修正模型,一点点调试反馈,即便是我们预估最成功的状態,离理想参数也差很远。”
“你的『龙晴”设计图,那些构型、角度、材料配比细节,就像一个精准的预言。你是怎么確定它们就是正確答案的?光靠反覆推演和“感觉”?”
他显然还记得当初洛珞对张云超解释方案来源时那番“思维层面尝试”、“触摸出来”的说辞,虽因洛珞过往的奇蹟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