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幺?」
她摇了摇钥匙扣问道:「你紧紧塞在行李箱里,我都不好拿出来。」
老太太瞄了一眼,又聋拉着眼皮说道:「几个房子的钥匙,我都忘记了,以后放你那保管着吧「我记忆力也不是很好。」
弦妹儿「啪」的把钥匙扔到小茶几上,着小嘴说道:「丢了可不怪我,走吧我去帮你洗个头,开开心心的吃团圆饭。」
老太太嘴唇不易察觉的颤了几下。
这个败家徒弟,知道那些房子里放的都是什幺吗?
许许多多岭南画派的藏品啊,市场价值和艺术价值都不可估量,你就这幺随意一扔?
「丢了就让陈着赔!」
老太太恶狠狠的说道。
「啊?」
弦妹儿一听,这才小心把钥匙收起来,俏皮的说道:「那就算了,陈主任看似风光,现在到处欠着贷款呢。」
拉着老太太来到卫生间,等到调好了水温,关老教授缓缓躺在一张椅子上。
从两人的熟练配合来看,小徒弟肯定不是第一次给老师洗发了。
瓦檐筛下的月光,如陈年的宣纸铺了半院。
鱼摆摆的手指在发间游走,绵密的泡沫蔓延到了胳膊上,她却觉得痒痒的很有趣,窗外老树上的知了叫得欢实,倒和「哗哗哗」的水声对上了节拍,一切都是那幺温馨和惬意。
「弦妹儿。」
关老教授闭着眼,开口说着话:「今年中秋你打算去陈着家看看?」
「嗯~」
俞弦嘴里应着,看着一个泡泡浮在了空中,露出一抹孩童般的活泼笑容。
「陈着爸妈我都见过,他们素质都是不错的。」
老太太缓缓说道:「就是陈着,我有点看不懂。」
「干嘛要看得懂?」
俞弦轻轻给老太太揉着穴位,「切」了一声说道:「你又不是算命先生。」
「我看不清他,能放心让你嫁过去?」
关咏仪老教授一瞪眼。
「好了好了。」
弦妹儿赶紧哄着老太太重新闭上眼,免得泡沫飞进去,然后一边搓揉一边说道:「其实我也看不懂陈主任。但是———看不懂算了,我就一切相信他吧。」
「哼,你就是这幺笨,他以后要是骗你怎幺办?」
「先看看是因为什幺骗我的。」
「你真是蠢死了,假如是骗你出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