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前面又不找,如果你现在有合适的对象,哪怕我不太满意,只要你高兴的话,妈也认了啊。 “
”妈,早点休息了。”
邓栀翻了个身,面朝着窗口。
一道狭长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漂亮的眼眸里。
但光亮底下,却暗得像一口深井。
其实自己最适合单身,因为并不怎么渴望爱情,如果真到了需要的时候,可能养只小猫小狗,从它们身上汲取一点就行了。
夜色无边寂寥,病房里再度陷入沉默,只剩母女俩轻浅的呼吸声。
法政路30号,市委宿舍大院。
墙皮因常年雨水浸渍而斑驳,露出底下暗黄的水泥底色,楼道里总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旧书报气味。
一般来说,副科还住集体宿舍楼的并不多。
因为楼龄太旧了,这是很多年前盖起来的,多是些刚入职尚未扎稳根的年轻人,将它当作一个过渡的地方。
他们住着住着就会搬出去,在集体宿舍楼除了上班近一点,毫无隐私可言。
不过迟遇一直住在这里,前两年要还助学贷款,再加上也想存点钱,所以忍受了这种环境。 他的宿舍虽然不大,但是非常干净,简易的布衣柜里,衬衫都熨妥了挂起,书桌上摞着整齐的一遝遝红头文件和稿纸。
迟遇从医院回来后,他放下公文包,在贴着“市委办”标签的椅子上坐下来。
这里虽然破旧,但每一件都是公家的物品。
就这么缓了缓神,迟遇看了下时间,晓得父母还没睡,于是给母亲的小灵通打去电话。
因为在管教幼弟观念上的不同,他和父母的关系非常僵硬。
这场婚礼,别说父母拿不出钱,就算有估计也不会给自己。
“喂! 什麽事啊? “
母亲直愣愣的问道,声音粗犷而嘈杂,像是吵架一样的语气。
不过迟遇已经习惯了,他扶了扶眼镜说道:“妈,我要结婚了。 “
”结婚?”
母亲声音陡然拔高,似乎突然有了兴趣:“和谁? 广州本地的? 家里有没有钱? “
”潮汕那边的。”
迟遇和声解释道:“家庭还可以,父亲去世了,母亲身体也不太好,她自己在报社工作,家在广州有房”广州有房? “
母亲连忙打断,声音里带着点喜气:”这是好事啊,你小弟下半年想去省城打工,正好住在你